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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王夫人拨弄着手里的佛珠,眼神看向别处,语气自然地扯着谎:“你二哥哥昨日里不懂事,随那起子狐朋狗友出去外看灯吃酒。
回来的路上,偏偏遇上了一群喝醉了酒的地痞无赖上来挑事。
你二哥哥身边的奴才又是个不顶用的,护主不力,推搡之间,发生了些摩擦。”
“你二哥哥娇生惯养的,没经过这等阵仗,不小心摔了一跤,身上受了点儿皮外伤罢了。
大夫已经来看过了,上了药,这会儿正疼得叫唤呢。”
探春闻言,心里忍不住冷笑一声,面上却做出一副极为关切的模样。
皮外伤?
还说没什么?
探春心里跟明镜儿似的。
宝玉出门,身边跟着茗烟等几个小厮,寻常的地痞流氓躲都来不及,哪里敢上来挑事?
若是真被地痞打了,以王夫人那护犊子的性子,早就拿着帖子去顺天府报案,恨不得把那些人九族都给抓起来扒皮抽筋了!
可如今呢?
非但没有大张旗鼓地拿人,反而在这院子里捂得严严实实的,连请大夫都悄无声息,这说明什么?
打宝玉的人,绝不是什么地痞流氓,而是眼下荣国府根本惹不起也得罪不起的存在。
贾家如今在外头已经是这般任人欺凌、甚至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的地步了吗?
探春在心里悲凉地叹了一声。
她早就知道这个所谓的兄长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绣花枕头,除了在内帷里和丫鬟们厮混,在外头便是个任人揉捏的废物。
如今的荣国府,早已是千疮百孔,大厦将倾,哪里还经受得起他在外头招惹波折?
王夫人见探春低着头沉默不语,也不多解释,走上前一步,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:“三丫头,本是小事一桩,养几日就好了。
可你也知道,老太太年岁大了,近来身子不适,最是受不得惊吓。
这等小摩擦,若是传到她老人家耳朵里,只怕要急出个好歹来,那才成了大事。”
探春何等机敏,立刻心领神会:王夫人这是在封她的口。
“太太说得极是。”探春忙顺服地应道,“老太太的身子是最要紧的。
我回去只回老太太,说二哥哥是昨夜贪凉,多喝了两杯冷酒,今日有些腹痛,大夫开了药正在发汗,不好出来见风。
让老太太宽心便是。”
王夫人对探春这份乖觉十分满意,紧绷的脸色终于舒展了几分,点了点头,道:“难为你有这片孝心。
你素来是个妥贴的,办事也稳重,这府里的姑娘中,我对你也最是放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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