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人一口一个‘凤姐姐’地叫着,也不嫌害臊!
真是笑死个人!”
夏金桂斜着一双吊梢眼,将王熙凤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番,眼神里满是轻蔑与敌意。
她发出一声冷哼来,阴阳怪气道:“我当是谁呢,原来是琏二嫂子。”
“要我说,琏二嫂子方才这话,说得可实在是不对。
若真是依着你的理,说我该时时刻刻都陪着宝玉,那怎么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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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见二嫂子你,跟着你家琏二爷,一道往儋州去啊?”
贾琏被流放到了海南,此事在府中皆是知道的。
夏金桂此刻故意提起,便是存了心要戳王熙凤的痛处,让她当众难堪。
她本以为,自己这番话一出口,定能让这个素来爱面子的王熙凤恼羞成怒,方寸大乱。
谁知,王熙凤听了,脸上竟是半分怒意也无。
她非但不恼,反而掩着嘴,咯咯笑了起来,丹凤眼里满是看傻子一般的神情。
“夏家妹妹,你这话问得可真是好笑。”王熙凤放下手,慢条斯理地说道,“他贾琏做了错事,那是他自己糊涂,咎由自取,被圣上流放了,也是他罪有应得。”
“我一个妇道人家,对此事从头到尾皆不知情,凭什么就要跟着他一道去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受苦受罪啊?
难不成,还要我跟着他一道去啃树皮不成?”
夏金桂一听这话,顿时以为王熙凤是犯了傻,竟说出这等离经叛道的话来。
她心中一喜,便立刻抓住了话柄,趁机摆出一副卫道士的模样,教训道:“二嫂子此言差矣!”
“俗话说得好,嫁鸡随鸡,嫁狗随狗。
夫妻本是同林鸟,自当是同甘共苦的。
若都似二嫂子你这般说法,大难临头各自飞,那可真真是叫天下人寒心了!”
她自以为占了理,说得是头头是道,把这段时间里夏天太给她灌输的知识都给喷了出来,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了得意的神色。
殊不知,她此时却已经中了王熙凤的招。
只见王熙凤听完她这番高论,非但没有半分愧色,反倒是哈哈大笑起来,笑声里满是嘲讽。
“说得好!
说得实在是好!”王熙凤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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