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打史湘云不小心在自己那块地儿滴了一滴墨,被林黛玉取笑一个人毁了一幅画后,场面就不可控制起来。
史湘云知错不改,强辩道:“我是看你们都太过认真,这才故意滴上一滴,让你们不用这么严肃的!”
她振振有词道:“这原本就是玩乐的,咱们又不是正儿八经的画匠,若是为了美观而束手束脚的,那才是落了下乘呢!”
林黛玉笑道:“总是你有道理,不过这回却也有些道理。”
譬如迎春这样不大擅长绘画的,就因为担心毁了姑娘们共同的心血而不敢下笔,画了好久也只能看到缀锦楼的牌匾。
惜春一马当先,先画了两只没脚的鸟出来,惹得湘云哄笑不止。
“这是个什么鸟儿?
我院儿里都没有这般东西,快些儿告诉我,我让珂哥哥抓几只过来养着。”史湘云捧腹大笑道。
探春才画出自己院里的几株芭蕉树,闻言不由得笑道:“云儿从来都只是图个新鲜罢了,那些个什么神鸟仙鹤的,哪个见你养过?
最后还不是都要算在人家秋露头上?”
秋露也在和她自个儿的几个朋友画着些千奇百怪的玩意儿,闻言羞赧一笑:“我觉得很好呢,那些兔儿、鸟儿,都很是可爱。”
探春笑道:“有这么个费心的主子在,便是不喜欢,也只能说喜欢了。”
被这样子挖苦,史湘云自是不乐意的。
她便提了笔在探春琼笔上点了一点,哼哼唧唧道:“叫你欺负人!
我也在你脸上刺个字,发配去沧州!”
姑娘们尽皆哄笑,探春也不服,提了笔便要反击。
看着嬉闹在一团的姑娘们,侍书相当心累的叹了口气:“唉,这下子可有的洗喽!”
“洗什么呢?”侍书话音刚落,就听见有人在她身后问道。
侍书被这冷不丁传出来的声音吓了一跳,回头见是鸳鸯,没好气道:“怪道史大姑娘不爱搭理你们呢,一个个都如你这般,可不就招人讨厌?”
鸳鸯被这番没头没尾的话说的一头雾水,纳罕道:“什么意思,我做了什么事儿,惹得史大姑娘不高兴了?”
秋露就把前因后果告诉了她,临了又补充道:“若是按侍书姐姐这般说法,我便该最喜欢鸳鸯姐姐了呢。”
鸳鸯笑道:“是这么个理儿。”
又有司棋凑过来问:“你今儿怎么有空过来,老太太不留你在身边侍候?”
她是有些介意的,如今自家姑娘都已经与珂大爷负距离接触了,往后再不缺自个儿的归宿。
不过这陪嫁丫鬟之间也是有差距的,做迎春的陪嫁丫鬟,明显就不如做林黛玉的陪嫁丫鬟强。
司棋亦是个得陇望蜀的女人,她以前只当跟着迎春此生无望,如今有了机会,当然恨不得疯狂往上爬。
鸳鸯对她的想法心知肚明,心里其实是有些瞧不起的。
她捋了捋发丝,便笑道:“老太太知道珂大爷要过来,便让我随着一起。”
司棋一听到林珂的名号果然表现不正常起来,脸上阴晴变化,隔了会儿才问道:“那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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