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疑惑地看向雪雁:“你别是真把自己当洒扫丫头了吧?”
雪雁忙摇摇头,自信道:“我可是和姑娘少爷相识最早的那个哩,谁都比不上我!”
“那不就是了?”香菱笑道,“何况爷本来就很少待在自己屋里,你只要有心,在哪儿不是遇见?”
雪雁闷闷地点头,她觉得香菱不像是个靠谱的,至少没有紫鹃和小红的可信度高。
这时香菱也红了脸,拿过她怀里的图册,翻到某一页让她看,一面说道:“你不大懂事,咱们姊妹一场,我也得教你一些才好,总不至于事事都麻烦爷。”
雪雁顿时明了,她从未觉得香菱这么可爱过,即刻洗耳恭听,认真地听着雪雁的一字一句。
便听香菱指着一幅画上道:“你瞧这一幅‘凤楼春’,‘好一似桅杆趁风,鸟宿池岛,僧敲月下,道人夜撞金钟。
’说的便是那事儿了。”
雪雁就抬眼看去,果然是夜撞金钟,还真是形象哩。
香菱继续说:“这一番不用你多么费力,多是爷自己来出。
然而到底他是爷,你却是不能只顾着享用的。
双腿并非就只随着他高竖,若能绕至腰后,仿若网鱼一般往前拉,应会轻巧许多,只是累着自个儿,却也是咱们份内之事。”
雪雁点点头,听得专心致志。
便见甄老师换了幅画,继续道:“再看这幅‘鹊桥仙’,‘权时借用小丫鬟,衬叠起胜如山枕。
’”
雪雁是个好学生,立时提问道:“香菱先生,你自是有小角儿、小吉祥儿她们可做借用的,我却一个都没有,又该如何是好?”
香菱摇摇头,一副高深模样:“恰恰相反,偏偏是这般事宜次数最多。
盖因咱们姊妹多,有时爷难得全顾,少不了要并驾齐肩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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应该是多数时候都是这样的。”
“届时也不用分谁大谁小,除非是你和林姑娘,不然大家只轮流着来便是。”香菱说罢,就想起自己与晴雯如何配合得默契无间来,殊不知此刻晴雯正与另一人配合着行这相同之事。
她生怕雪雁初来乍到放不开,就补充说:“你也不必担心束手束脚,真到了那时候,大家俱是忘了情的,真个儿叫不分彼此了,又怎会想那多羞与不羞?”
雪雁觉得有道理,于是愈发求学心切,催着香菱与她讲解。
甄老师见学生这般好学也高兴得紧,自然努力教授,还不忘将自个儿多年来总结出的经验传与香菱。
这先生不吝赐教,学生一心向学,端的是教育佳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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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又来作甚?”
庆国公府,甄思语卧房内,其间主人正一脸防备地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。
林珂见甄思语面色虽不是大好,却也不至于如同那日一般的面如金纸,便笑道:“看来二姐姐实是大好了,不枉我特意关心。”
“你关心?”甄思语蹙眉不解,随后反应过来,“原来如此,怪不得府里突然寻了高医名士过来诊治,竟是你的功劳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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