龄官心里正高兴着,闻言嫣然一笑:“侯爷这话怎不在豆官面前说?
她定是要撅嘴生闷气的。”
“我说的不是实话?
她若是生气,便是无理取闹了。”林珂笑眯眯的递过几样器具。
前世等女朋友化妆往往是一件很煎熬的事情,但如今生活节奏较慢,看姑娘们卸妆化妆倒也颇有意趣。
待龄官洗去面上脂粉,林珂便一手握住她,另一手则提了眉笔,笑道:“今儿我帮你画眉如何?”
龄官眼神妩媚地瞥了他一眼,便也任由他施为。
“侯爷可是有事要跟我说,不然怎无事献殷勤呢?”
“嗯?
怎么个说法,我这几日都不曾来寻你,权且做个补偿行不行?”
林珂自是实话实说的,他并不觉得和龄官儿的几位同僚搞到一处有什么不妥。
龄官抿嘴笑笑,虽然面上不说,心里却是有了猜测的。
梨香院里戏官儿们所用的脂粉香露都是定制的,龄官和她们日夜相处,早就记得很清楚了。
她哪里会闻不出林珂身上熟悉的脂粉味道?
只不过是拿不准来自哪个罢了。
但龄官当然不会说什么,她们十二官真要论起来都是林珂的私有物,拿去做什么都可以的。
便是他再禽兽一点,要十二人共同伺候,她们也没权利说个“不”字。
甚至连丫鬟都比她们强一点,普通的丫鬟完全可以拒绝侍寝的,而优伶却没这个能力。
“侯爷还能想着我便是很好了,怎会想要侯爷的补偿呢?”
龄官知道她们这儿不比其他姑娘那里,整日丝竹弦乐不停,便是再喜爱此道的人也要心烦的。
若是有空闲,侯爷去陪那些姑娘不是更好?
何必来看自个儿这般的戏子?
因此当她看到镜中朝思暮想的身影时,那突兀而生的欢喜是前所未有的。
可惜豆官儿不在,这段日子她也没少念叨呢。
“你瞧瞧我这眉画的可好看?”林珂完成了工作,自觉很是满意,与龄官吹嘘般道。
龄官闻言,便定眼看向镜中人。
眉蹙春山,眼颦秋水,也是极好的面容。
更为特别的是,往日里眉间总积蕴着的淡淡忧愁全然不见,独剩下难以掩盖的笑意。
喜怒形之于色,龄官便能更好的明晰心中意愿。
“侯爷这手法果然不一般呢,不知给多少位姑娘画过眉啦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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