厢房内,妙玉正不安地踱着步,果然和霜竹描述的一样,从东边走到西边,一看就放不下心。
“怎么回事,不是说早上便启程吗,算算时间早该到了。
就是早上贪欢起晚了也不该如此慢呀。”妙玉蹙着眉头嘀咕,“莫不是路上出事了?
也不该呀,他如今的地位,能被什么绊着手脚?
而且师父也说他命格极贵,不该会有祸事的呀。”
一贯清冷,或者说装出清冷不近人模样的妙玉,此刻竟把各种心思写在脸上,与寻常女儿家并无不同了。
这也没办法,倘若不曾发生之前的事,哪怕再想见着林珂,享受荣华富贵,她也要装着不食人间烟火,这是她的“人设”。
可眼下她师父早把她卖给林珂了,还装什么矜持?
再装下去,邢岫烟的孩子都要叫她姨了!
虽然妙玉死要面子,真见着林珂大抵是不会这般慌乱的。
但如今不是一个人独处嘛,一直绷着也怪累人的,须得释放本性才好。
“霜竹那小妮子竟然还敢笑话我,以为背过身去我就不知道?
那肩膀都抖成什么样了!”妙玉嗔怪道,“怎么还不回来,她也遇见事儿了不成?”
很快便听见外面脚步轻灵,妙玉忙整了整衣襟,背对着房门端坐于蒲团之上,一边诵着佛号一边捻着佛珠,摆出一贯的高深莫测模样。
“师姐,我回来啦!”霜竹推门进来,见妙玉背对着房门装正经,不由得偷笑起来,又朝林珂做了个手势,示意他悄悄进来。
“霜竹,说了多少次了,你须得静安不躁,才能有所精进。”妙玉先是教训了通霜竹,头也不回,又问:“咳,那侯爷呢,怎地还未过来?”
“师姐,我方才出去,正遇着侯爷派来的人呢。”霜竹竭力忍住笑。
“是吗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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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妙玉转动佛珠的手一滞,大概有了不好的预感,“那人怎么说的?”
霜竹果然道:“他说侯爷今日被突发的事务绊住了,怕是不能过来,便派人告知师姐。”
“原来如此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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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是高官显爵,自不能只享受利益,也有自己的事务在,倒是不能强求。”妙玉微微叹了口气,或许她自己都没意识到,“见与不见,皆有定数,或许缘分未到,这日才错过了的。”
既然人都没来,那还装个什么虔诚。
妙玉便要自蒲团上起身,忽觉腿上发麻,便招呼道:“霜竹,扶我起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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