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蠡羽扇轻摇,“主公连立战功、手握互市、又抗旨出兵。
这桩桩件件,都可成为朝廷撕开镇北军口子的由头。
曹别鹤要的不是主公的命,是主公这颗脑袋上挂的‘抗旨’二字。
只要拿下了你,朝廷就能顺理成章地把手伸进云州,乃至整个北境军务。”
周起手指摩挲着茶盏边缘。
朝廷和镇北王的博弈,他现在也略知一二。
镇北王拥兵自重,朝廷不敢明着削藩,只能派这些文官来掺沙子。
曹别鹤,就是朝廷用来探路的一把刀。
想通了这一层,周起心里反倒清明起来。
杀了这钦差,对镇北王和苏澈来说,是除了朝廷插进来的一根钉子,是求之不得的顺水推舟。
“曹别鹤必须死。”周起眼底杀机一闪。
秦铁衣猛地抬头:“末将去。
暗地里下手,不露痕迹。”
秦铁衣等了半辈子的公道,朝廷不给。
守了半辈子的规矩,喂了狗。
跟了周起,他越来越觉得,如今这世道,千般道理,不如一刀痛快。
“曹别鹤可以死,但不能死在我们手里。”
桑蠡立刻出言阻拦:“若是钦差稀里糊涂死在云州,朝廷震怒,苏总兵便是首当其冲。
他嘴上不说,心里只会觉得主公办事鲁莽、不堪大用。
到那时,别说保你,他第一个就要拿你的人头去堵朝廷的嘴。”
“主公要杀此人,必须借刀杀人,或者让他死得身败名裂。
知己知彼,方能定策。
诸位谁对这位曹钦差有所了解?”
众人面面相觑。
他们都是边关厮杀的糙汉,哪懂得京城里的门道。
“周郎,妾身倒略知一二。”
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顾怡岚轻启朱唇。
周起抬头:“夫人认得他?”
“家父获罪前,曾任兵部左侍郎。
这曹别鹤,便是这兵部右侍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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