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逸群让他进来,两人在书案两侧坐下。
沈渡云把小布袋搁在桌面上,解开袋口倒出一堆碎玉片,大约七八片,大小不一,边缘不规则,像从什么完整的东西上硬敲下来的,每一片上都残留着极淡的灵力波动。
我在街上买的。
沈渡云说,说是从上古战场外围捡的,年份不短了。
真假不好说,但卖东西的人说了一句——这片玉上刻的纹路,和令牌背面的纹路一样。
张逸群拿起一片碎玉凑到仙气灯下细看。
玉片呈灰白色,表面有极浅的刻纹,线条细如蛛丝,不仔细看几乎要错过。
他把碎玉翻过来,背面平滑无纹,只有正面那几道细线横贯玉片,像一条河被截成了几段。
他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顿住了,然后把玉片放下,目光落在其中一道刻纹的走向上。
这不是纹路,他说,这是符文的一部分。
沈渡云凑过来看了看,他看的时间比张逸群短,但放下玉片时表情变了。
你确定?
张生画过那张符文图。
这个弧度和走向,跟那张图左上角,第三个符文的起笔一模一样,连收笔的弯钩方向都对得上。
张逸群把玉片放下,这碎片像是从祭坛上敲下来的。
难道有人把祭坛拆碎了,散到外面去?
沈渡云没有接话。
他把几片碎玉拢回布袋里系好口子,搁在桌面上,沉默了大约五六息,然后开口说了一件事。
我刚才问容栈掌柜的听了一下,他知道的事情不少,听说穆昭三天前就到了三重天,住在城东的沉舟阁别院。
他比我们早到,说明他早就安排好了一切。
柳沉舟呢?
也在。
据掌柜说沉舟阁阁主上个月就回三重天了。
现在也住在城东别院里。
″
见张逸群没说话,他顿了顿又说道:″我估计他到这里来,就是冲着我们沈家这枚令牌的。
我们一下飞舟,穆昭的人就应该得了信,所以说我们一到三重天,就已经被他们盯上了。
张逸群听了点了点头,表示认同。
于是两人在书案两侧坐着,商量着下面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。
门外的走廊里响起脚步声。
是沈念之已经从池塘边回来了,在走廊里走了几个来回,最后停在了张逸群的门口。
他站了一会儿,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敲门,最后脚步声又远去了,进了乙五房,轻轻关上了门。
张逸群神念一扫,说道:是你堂侄沈念之,呆在院子池塘边发呆,估计才回来,你打算怎么安排他?
先带在身边,他的确是沈家人,我有血脉感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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