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逸群站着。
寒霜剑插在他脚边的碎石缝里,剑身嗡鸣不止。
他衣袍前襟有血迹,但腰背挺得很直,七窍不再流血,脸色虽然白但瞳孔清澈有光。
他身边站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,乌黑长发披散在肩头垂至腰际,那张脸太精致了——眉目柔和得像画出来的,眼睫长而密,鼻梁挺而细,嘴唇是淡粉色的,微微张着。
暗紫色的瞳孔清澈见底,带着一点懵懂的好奇,正安静地看着眼前所有人。
碎片上安静了大约三息。
然后有人开口了,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见了:那是什么人?
竟然有长得如些好尽的
没有人回答。
连城防军的人都停了刀。
沈渡云从指挥台残骸前走出来,暗金战甲碎了半边,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稳。
他在距离张逸群大约五丈的地方停住了,目光从张逸群脸上,移到他身边的少年脸上,停了一瞬,然后重新落回张逸群脸上。
张客卿,这个怎么解释?
沈渡云问。
语气不重,但带着北境主帅该有的分量。
冷渊也走过来了,站在沈渡云左侧。
冰剑已经散了,右手垂着。
他看着张逸群,等他开口。
周衡站在沈渡云右侧,双手的灼伤还在渗血,但他没有管,目光锁在少年身上,像是在感应什么。
林远也走了过来,站在稍后的位置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,但那双眼睛在少年身上扫了一圈,然后收回去,没有多停留。
王铮和厉风站在外围,没有挤到前面来,但也在看。
张逸群把寒霜剑从碎石缝里拔出来,插回腰侧剑鞘。
他看了一眼沈渡云,然后偏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少年,语气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:他叫张虚。
从今往后跟在我身边。
沈渡云的眉毛动了一下:那只巨影呢?
就是他。
张逸群说,浊气散了之后化的人形。
现在跟着我了。
碎片上再次安静了一瞬。
这个信息太直接了,直接到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,想同一件事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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