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头那人闭着眼,
三人脸上的纹路在黑暗中微微发烫,
像一层薄薄的炭火盖在皮底下,勉强抵住了那股凉气的渗透。
把身体缩得更小,下巴埋进毯子边缘,鼻尖露在外面,呼出的白气被那股凉风一卷,还没成形就散了。
他们尽量让呼吸慢下来。
慢,再慢。
慢到胸口几乎没有起伏。
就在呼吸压到最轻的那一刻,
山脊里有了动静。
不是声音。
是一种震动,
从脚底下的冻土传上来,极轻极短,
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用钝器敲了一下地脉。
三人同时感觉到了,
脊背贴着脊背,互相能感到对方的肩胛骨猛地绷紧了一瞬。
领头那人睁开了眼。
他没有抬头,没有转头,
只是把眼皮掀开一条缝,眼珠朝山脊方向转了一下。
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,
那条窄道在黑压压的岩石间收成一道细缝,
像一张被石头撑开的嘴,张在那儿等着。
第二波震动来了。
这一回更近,也更沉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山脊里面翻了个身,把压在身上的土石拱了一下。
松树顶上几根枯枝簌簌地抖了几粒碎雪,
落在毯子上,声音在寂静里大得吓人。
三人中间那个最年轻的,喉结猛地上下滚了一下。
他嘴里含着一口气不敢吐,腮帮子鼓着,眼睛瞪得几乎要撑破眼眶。
他旁边那人把一只手从毯子里伸出来,
按在他的胳膊上,没有用力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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