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也不想走这条路。
可你替我想想,山上三百多口人,一大半是收养的孤儿,从小养到大,教他们武功,给他们饭吃。
我要是头脑发热,带着他们去灌县替大宋卖命,死了一批又一批,到头来呢?
朝廷连一两银子的抚恤都不会给。”
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,将自己的私心裹在了义气的外衣里。
赵玉成长叹一声,没接话。
余沧江在旁边听了半天,终于忍不住插嘴:“掌门,那叶无忌这边怎么办?
他在灌县扎根,咱们的商道……”
“这便是第二件事。”司徒千钟重新坐正身子,目光落在余沧江身上,“沧江,你在黑水部的事,杨烈那些兵都看见了。
你的脸已经暴露。
从今天起,你不许再下山。”
余沧江一愣:“掌门,弟子……”
“你什么都不用做。”司徒千钟的声音不大,但不容打岔,“你若是再在外头晃悠,被叶无忌的人认出来,青城派便会被拖下水。
蒙古人那边的路也会断。
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山上,闭门思过。
谁来问,就说一直在山上练功,哪都没去。”
余沧江把拳头攥得发白,到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。
他知道掌门说得对。
可师弟沧水的仇就这么算了?
他不甘心。
“掌门,沧水师弟的仇……”
“仇要报,但不是现在。”司徒千钟的三角眼里闪过一丝阴鸷,“叶无忌杀了沧水,这笔账我记着。
但账要算在合适的时候。
他在灌县根基未稳,四面受敌。
不用我们动手,西羌人、李文德、蒙古人,排着队要他的命。
咱们只需要坐在山上看着。”
孙伯年笑了:“掌门这叫坐山观虎斗。”
“观虎斗是一层。”司徒千钟又摸出一封信,递给陈墨池,“这个是昨日收到的。
李文德的亲信送来的。
你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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