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的头发花白,小的不过十三。
手里拿着的扁担和推车残破不堪。
这哪里是当兵的,分明是一群逃荒的难民。
他们在寒风中瑟瑟发抖,满眼惊恐地看着周围持刀的宋军老兵。
杨过凑上前来,啐了一口唾沫,肚里替师兄鸣不平,这等腌臜气哪能受。
“师兄,这姓李的没安好心!
他这是把东军里吃白饭的累赘全甩给咱们了!
五百张嘴,那五千担粮食能吃几天?
他这是变着法子消耗咱们的粮草!”
杨过脑子活络,一眼看穿了李文德的毒计,只等着师兄发话,他便去把那些兵痞追回来教训一顿。
张猛也气得直跳脚,挥舞着斩马刀,他是个直肠子,只认能打仗的汉子。
“叶帅,末将带人去把他们撵走!
咱们不养这帮废物!
留着他们就是拖累!”
叶无忌抬手制止,肚里却透亮无比。
他迈步走到一个老者面前。
老者吓得浑身发抖,双膝一软跪在地上,连连磕头,生怕这些杀神一刀砍了自己。
“别杀我……军爷别杀我……老汉还能干活……”老者声音嘶哑,额头磕在碎石上,渗出鲜血。
叶无忌伸手扶起老者,指尖触及那枯瘦的手臂,视线掠过这五百人。
他缺人。
灌县那地方荒废多年,要疏通水利、开荒种地、修筑城防,光靠那一千多鞑子苦力根本不够。
这些厢兵体格羸弱,但只要给口饱饭吃,养上十天半个月,便是现成的劳力。
这是大宋的百姓,是汉人。
李文德以为甩了个包袱,却不知正中叶无忌的下怀,这白捡的劳动力,不要白不要。
黄蓉走上前来,打狗棒在地上轻轻一点,打断了张猛的暴躁。
她深知叶无忌的雄心,这基业初创,最忌讳的便是滥杀无辜、寒了人心。
“张统领稍安勿躁。”黄蓉语调平和,条理分明,端的是女诸葛的架势,“李文德自作聪明,以为这五百人是累赘。
可他忘了,这批厢兵多是川西本地出身。
他们认得去灌县的捷径,认得哪片土地肥沃,哪处堰口容易淤堵。
咱们初来乍到,最缺的不是粮食,正是熟悉风土人情的向导和懂农活的老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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