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翰武冷笑一声,眼尾的皱纹挤成一道冷硬的沟壑:“想办法?
渡边家都弃了你,你还能找谁?
找钟巧英?
别傻了,她只会看你的笑话。”
“爹——”
“庆堂,听我说。”钟翰武的声音陡然压低,凑近铁栏杆,气息喷在冰冷的铁上,“钟家的事,远没完。
苏宛卿死了,但钟翰文是装的,他根本没瘫!
父女俩串通好了,一个装瘫躲幕后,一个装弱撑场面,把整个苏城都骗了!”
钟庆堂的手指猛地攥紧,指节泛白:“爹,你怎么知道?”
“在牢里这半年,我想明白了。”钟翰武的手死死攥住铁栏杆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青,“钟翰文是什么人?
从小就精得像狐狸。
他若真瘫了,钟巧英一个十六岁的丫头,怎么可能撑得起云锦坊?
不过是他坐在暗处,一步步教她罢了!
他装瘫,就是为了引我出头,引我犯错,引我把渡边家引进来,然后他和他闺女再一锅端!”
钟庆堂沉默着,没接话,眼底却翻涌着惊涛骇浪。
“庆堂,记住。”钟翰武的眼底燃着偏执的火,“钟家那一房,没一个好东西。
钟翰文装瘫,钟巧英比她爹还精!
你以为她怎么笼住陈树生、宋云澜、陆怀瑾的?
靠情义?
别天真了!
她小小年纪就懂拿捏人心,知道男人要什么,她就摆什么姿态。
宋云澜为她签假婚约,陈树生为她从北平回来,陆怀瑾为她送军需订单——一个个心甘情愿往她织的网里钻!
她哪是守家业,分明是在织网,把有用的人一个个网进去,替她卖命!”
钟庆堂沉默片刻,轻声道:“爹,她在监狱里给您请了大夫。”
钟翰武愣了一下,眼底那层冰面裂开一道细缝,可转瞬又冻得比之前更硬:“请大夫?
不过是做给人看的!
她巴不得我死,却怕旁人说她心狠,跟她娘一样,最会装好人!”他的声音忽然沉下去,带着浸透骨髓的恨意,“当年我娘,就是被她奶奶苏香兰害死的!
苏香兰说‘跪一夜祠堂,就当认错’,苏城的冬夜冷得像冰窖,跪了一夜,人就没了!
我九岁那年抱着我娘的尸体,不哭也不闹,她却站在祠堂门口说‘是她自己身子弱,受不住’!
你爷爷只说‘别再提了’,可这仇,我记了一辈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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