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那匹锦缎,仿佛看到了背后的刀光剑影。
“陈少爷,”福伯匆匆跑来,神色慌张,“刚才有人看到,老王头偷偷溜出了厂子,往二老爷那边去了。”
巧英眼神一冷:“跟上他,看看他和谁见面。
记住,别打草惊蛇。”
“是。”福伯领命而去。
陈树生走到巧英身边,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别担心,天塌不下来。
就算塌了,也有我顶着。”
巧英转头看他,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脸上,勾勒出温柔的轮廓。
她忽然觉得,只要有这个人在身边,再大的风雨,她都能扛过去。
“树生哥,”巧英轻声说,“谢谢你。”
“跟我还客气什么。”陈树生笑了笑,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桂花糕,“吃点东西吧。
忙了一天,该饿了。”
巧英接过桂花糕,咬了一口,甜糯的滋味在舌尖化开,驱散了些许疲惫。
“真甜。”她说。
“是你心里甜。”陈树生打趣道。
巧英白了他一眼,嘴角却忍不住上扬。
夜幕降临,染织厂亮起了灯火。
巧英站在窗前,看着那匹织好的锦缎,心中暗暗发誓:钟翰武,渡边一郎,不管你们有什么阴谋,我都不会让你们得逞。
钟家的技艺,钟家的尊严,我会亲手守护。
远处,一道黑影闪过,消失在夜色中。
巧英心头一紧,立刻吹熄了灯火。
“树生哥,”她低声说,“今晚,怕是不太平。”
陈树生立刻警觉起来,手握住了藏在袖中的匕首:“别怕,我在。”
窗外,风声呼啸,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哭泣。
可屋内,两人的身影紧紧相依,像是一座不可撼动的堡垒。
这一夜,钟家无眠。
而这场关于织锦、关于家国、关于爱恨的博弈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翌日清晨,陆怀瑾如约而来。
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,肩章上的银星在晨光下闪着光。
昨夜的大雨已经停了,空气里还残留着泥土的腥气,混着染坊特有的草木灰味。
巧英将那匹锦缎捧出来,展开在他面前。
孔雀蓝的底色深邃如海,金线织就的尾羽在晨光下流转着七彩光晕。
最精妙的是,在特定的角度下,锦面会浮现出淡淡的暗纹,那是苏宛卿独创的“温感显纹”——平日里看不见,只有对着光细细辨认,才能发现那些藏在经纬之间的秘密。
陆怀瑾的目光落在锦缎上,眼底闪过一丝惊艳。
他伸手,指尖悬在锦面上方,没有触碰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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