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百年的合夥。
而现在……
「所以,三百年来,谢赫家的儿子只有两种命运:
要麽做握笔的合夥人,要麽做持刀的保镖。」
普雷尔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:
「而我……成了第三种——套上了链子的狗。」
身在大穆夫提的位置上,他也看到了此刻穆罕默德与瓦立德之间中央与地方、王权与教权的终极对立。
让他犹豫的是,此时和300年前他的先祖瓦哈卜所面临的环境不同了。
当年的沙特家族需要谢赫家族的背书。
而此时的沙乌地阿拉伯不需要了。
沙特家族的统治已经稳固了,而世俗化的侵袭也越来越烈。
穆罕默德追求的是绝对的王权,所以,教权必须处於王权之下,完全服务於王权。
而瓦立德此刻手执教权,反而是需要加强教权的。
普雷尔犹豫地问:
「父亲,其实,你是不是认为我们谢赫家族不应该选择站边站队,这和我们的利益不符合。
但我此刻……已经没有选了。」
阿卜杜勒沉默了。
书房里一片寂静。
只有墙上的钟表在滴答作响。
良久,阿卜杜勒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复杂,有无奈,有苦涩,也有几分……欣慰?
「30多年了,刚刚是你第一次叫我父亲吧?」
普雷尔的脸色很不自然。
他转过头,避开父亲的目光。
阿卜杜勒叹了口气,
「过去的种种就不说了,没有意义。
冲你刚刚那声父亲……
我想告诉你的是,孩子,不要犹豫,你已经选边站队了,而结局已定。」
他擡起头,看着墙上的那些画像,声音里带着一种苍凉的宿命感:
「1964年,你爷爷用一支笔废黜了国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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