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他既倚重又忌惮的盟友,是那把锋利得让他有时都感到不安的「刀」。
这样的人物,拥有如此蛊惑人心的口才和对信仰叙事的强大塑造能力……
穆罕默德的心里生出了一层更深的寒意和无力感。
主位上,戴着呼吸管的阿卜杜拉国王,那浑浊眼眸深处,一抹异彩一闪而过。
他那张被病痛折磨得灰败的脸上,依旧没什麽表情,只是握着扶手的手指,狠狠的捏了一把。
而老萨勒曼王储,则在心底幽幽地长叹了一口气。
他终於明白,为什麽那位以眼光毒辣、老谋深算着称的塔拉勒亲王,敢於在瓦立德苏醒後不久,就如此果断、甚至有些急迫地将整个塔拉勒系的权柄,正式移交到这个年仅23岁的孙子手中。
这头小狮子拥有的,绝不仅仅是政治手腕和商业天赋。
他拥有一种更罕见、也更致命的能力。
煽动力。
而且是将冰冷的利益算计,包裹在滚烫的信仰与历史外衣之下,锻造出足以在关键时刻撕裂共识、重塑话语权的「精神核弹」。
今天这场御前会议,无论最终战略走向如何,他瓦立德·本·哈立德这个名字,以及他所代表的这种全新的、混合了虔诚与算计、历史与野心的力量,都已经深深地烙进了在场每一位亲王,尤其是未来掌权者的心里。
再也无法忽视。
而瓦立德的进攻依然没有停歇,他望着脸色铁青的普雷尔·紮伊德继续说道,
「大穆夫提说主权国家。
那麽我要问:主权在教法中的词根是什麽?」
普雷尔·紮伊德已经放弃挣紮了。
他知道,在这个领域,他不是瓦立德的对手。
这情况,别说穆罕默德亲自上场都没用,就算他那躺在床上苟延残喘的老爹,真正精研教法的王国大穆夫提来了都没用。
他瞥了一眼那边的穆罕默德。
此时的未来王储已经闭上了眼睛。
普雷尔·紮伊德知道,穆罕默德-瓦立德联盟的内部斗争结束了。
毕竟大家是联盟。
普雷尔·紮伊德转过头来,乾脆的回答着,
「是赛达,是赛伊德(主人)。」
此时他要做的,是擡瓦立德,於是很是配合的回答问题。
让这位双子星的另一半更加闪耀。
闪耀到刺痛所有人的眼睛。
瓦立德点了点头,继续说道,
「真主在《黄牛章》中说:他们是自己行为的赛伊德(主人)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