坦尼斯人从广场的边缘脱离了战斗,这里已经完全被持续交火所掀起的翻腾白雾所笼罩,他们退后到城市街区的西南角。
这里有两座特别大的栖息地建筑,它们已经像沉淀的糕点一样崩塌,一座是长条型制造厂,其烟囱已经像被砍伐的树木一样倒了,还有一座是数据图书馆。
侦察兵领着他们进入了由废墟大厅和破损地板形成的洞窟。
许多地方里正在漏着雨。
有的屋顶不见了,有的干脆可以看到破裂的建筑面料层有水掉下来。
坦尼斯人从视野中消失,融入进了阴影中。
他们用广场上的黑色泥土盖住斗篷,这有助于他们与湿漉漉的阴影融为一体。
冈特也学着他们的样子。
他把泥土抹在大衣上,把斗篷拉在上面,意识到自己越来越不像一个受人尊敬的帝国军官。
该死的,他的真皮政委大衣被撕破了,反正他的外套已经毁了。
他们进入栖息地建筑。
枪声在被遗弃的走道和走廊上炸裂开并回响着。
破裂的水管流着污水,像树桩一样从墙面和地板突出来。
瓷砖地板上已然看不到什么瓷砖剩下,布满了破碎的玻璃和因战争冲击而支离破碎的陶器碎片。
冈特一直拿着卡夫然的步枪不离手。
他把手枪放回腰间,把步兵武器紧紧系在身上,随时准备用来开火。
他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需要手握步枪的战斗了。
米克尔在布满周遭的薄雾中若隐若现。
他在给坦尼斯人带路前行。
他看着冈特然后把他的政委大檐帽给摘了下来。
“你是有什么毛病吗?”冈特说。
米克尔用食指沿着墙壁擦拭弄脏自己的手指,很快指尖上全是泥灰,然后他用指尖在冈特帽子上的金色鹰徽上擦拭。
他把帽子还了回来。
“徽章在反光”,米克尔说。
“我明白了。
而且我头上戴着靶子也是不明智的。”
“我只是不想你把火力引到我们队伍来。”
“你当然不想”,冈特说。
冈特现在现在知道为什么李峰的「新模范军」,从军官到士兵的,礼服、常服、作战服,全部都是以一种及其简约的设计。
尤其是作战服上,甚至没有任何的金属,只有舒适的混纺织物和GoRE-tEx(是一种特殊的功能性薄膜),干爽透气、速干防水。
每隔几分钟,枪声就会消失。
接下来是一段沉默期,因为敌人逼近得更紧,他们在听有什么动静。
唯一能听到的是倾盆大雨的声音。
整个环境都是噪音的源头:碎石和瓦砾被打散、踢碎、打乱,较大的残骸被打翻或者撞到。
受损的地板会吱吱作响的发出呻吟。
窗户和门都在抗议任何尝试撞击它们的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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