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他还寄希望于这次外出能够分散自己的不快,可到目前为止,这份压抑与阴沉仍然如影随形。
他能感觉到口袋里那封“信”的重量,仿佛一直在提醒他,某种未解的负担正贴在心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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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又回来了?”
医疗帐篷中,医生多登抬起头,看见一个瘦削的身影犹豫地站在门口。
麦罗就像一只鬼,徘徊在门口,仿佛只有被邀请才能从黑暗的雨幕中进入帐篷。
外头的暴雨依旧无情,雨点砸在帆布上,发出如同战鼓般急促的响动。
“我觉得不舒服。”麦罗低声说。
多登正半靠在一张吱呀作响的木椅上,脚搭在一张简易折叠床的边缘。
他缓缓放下脚,把椅子挪正,让四条腿回到地面。
他折起手里书本的一角,作为进度标记,然后把书搁到一旁。
“进来,麦罗。”他语气温和。
帐篷深处,几名医疗护工正在忙碌。
有人在清点补给,有人用镊子“玩击剑”,一边清理手术器械一边打闹。
笑声与金属的清脆声交织在一起,显得轻佻而分心。
莱斯普则在准备针头,嘴里还和同伴开着玩笑。
他的手指因为长期沾染墨水而带着蓝黑色的痕迹,那是他兼职纹身师留下的永久印记。
这个上午与往常一样,医疗帐篷里满是琐碎的抱怨与疲惫的伤兵:有脚伤、口腔溃烂、胃病,也有战后尚未痊愈的旧伤,更不乏因放纵而带来的慢性病。
护工们的絮叨声和外头的雨声混在一起,充斥着狭小的空间。
“你怎么个不舒服?”多登问。
麦罗拉起厚重的帆布门帘,低头钻了进来,又让它重新落下。
听到问题,他只是耸耸肩,脸色发白,眼神却有些空洞。
“我就是不舒服。”他说,“我感觉……头有点痛。”
“轻微头痛?
你意思是头晕吗?”
“差不多吧……类似那种感觉。
你懂吗?”
多登皱起眉,轻轻摇头。
麦罗咬着唇,声音低沉:“就好像我感觉我不认识这个世界了,但感觉像是第一次见到。”
多登盯着他几秒钟,伸手指向一张折叠椅。
麦罗乖乖坐下,他的肩膀仍然微微发抖。
医生伸手,按住他的手腕,细心感受脉搏。
“你知道这是你连续第三天来找我,说你觉得不舒服了吗?”多登问。
麦罗点点头,眼神游移。
“你知道我怎么看吗?”
“怎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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