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己,不是工具!
这不再是一次处决,而是一场宣告。
他要让帝皇在死亡之前,承认他的存在。
他不是敌人,不是野兽,而是继任者、是超越者,是神。
他要听到帝皇用尽最后一口气,亲口承认这一切。
激战如风暴般展开。
锤击、爪击、翻转、抵挡,每一次交锋都近乎灾变。
荷鲁斯砸穿护盾,划破胸甲,电火与金屑如雨。
荷鲁斯用自己动力爪的反手套几乎差点刺穿了帝皇的肺,却又差之毫厘。
他提醒自己:他还是个新生之神,还在学习“如何成为他自己”。
这是一段前所未有的旅程,没有榜样,也没有前人经验。
他体内那人类残魂仍在抗议。
他告诉自己:做出决断的是更强大的那个“我”。
不是别人赋予他目标,也非古神操纵。
他所作所为,皆出自自由意志——那是混沌给予他的最大馈赠。
而混沌不需要逻辑。
混沌容许矛盾的并存,容许爱与恨同在,允许一个儿子既渴望父亲的承认,又亲手终结祂的生命。
在帝皇攻击荷鲁斯时,荷鲁斯拥抱了祂。
他为殴打自己老父亲的行为而欣喜,为那如海沫般迸溅的鲜血而雀跃。
他为帝皇的否认而感到欣慰——他爱祂的恨,亦恨祂的爱。
荷鲁斯毫无保留地投入其中,无所畏惧。
毕竟,从某种意义上说,帝皇是银河中最强大的人类,而如今,祂在全盛之际亲临王庭,正是为了这一场终极的较量。
荷鲁斯在这不可想象的瞬间中获得了满足:杀害他的创造者,以此证明他自己。
他终于接受了自己一直以来的渴望,一场以弑神为开端的加冕。
这不仅是一场战争的胜利,更是一项资格的宣告:旧王已死,新王当立。
他手上的血迹,正是最明晰的印记。
没有人告诉他成神意味着什么——但这一切,这由帝皇亲手施加的枷锁,如今却为他开启了通往“自我”的门扉。
这是他的试炼之场。
唯有与唯一真实的衡量标准对抗,他方能测试自身的极限与潜能,并借此,彻底地、不可否认地,成为神明。
就如他的子嗣在训练笼中相互搏斗一般,荷鲁斯也将在这场与唯一真正对手的死斗中,获得力量,认清自己,磨炼出最锋利的技巧。
帝皇旋身避开荷鲁斯的利爪,两人开始绕圈游走。
帝皇试图拉开距离,寻找机动的余地,仿佛他们正在比剑。
祂高举长剑,剑尖对准荷鲁斯,爪刃虚握在身前,随时准备格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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