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妨无妨。
无穷兄,你那边情况怎么样。”
张巡已屏退侍从,上来就牵着医司的手,俩人在台阶坐下,还顺手塞了个饭团给他。
那医司苦笑道,
“让相公失望了,昨夜护门守阵的义士,只能活这一个。”
张巡叹了口气,随即慈眉善目,如宽仁长者一般,拍拍铁蛋的肩膀,
“好壮士,若非阁下义胆忠肝,拼死杀敌,恐怕此城已陷。
巡替全军将士,谢过壮士大恩。
无穷兄,一定替我看好他,一应药石用度,优先发给使用。”
医司点头,“那自然,我办事,你放心。”
这是个好机会,断刀在手,张巡在侧,抬手一刀把他刺死了,
不过铁蛋倒也不动,冷言讥讽道,
“不必了吧,都这副样子,还对你有什么用。”
周围武士听了无不竖目,谁知那张巡竟拜了一拜,朗声道,
“诸君稍安勿躁!
且听巡一言!
诸位不畏强暴,不惧水火!
来助守睢阳的,谁人不是大好壮士,谁人不是热血男儿!
七尺之躯,独当锋芒,刀断甲坏,血透襟衣,犹自不退,报国之心,昭烈可见!”
然后他把胸前衣甲一扯,环顾众将士,
“我睢阳正需这般铁骨!
这番义胆!
这颗忠心!
这般炽血!
巡与诸君约,必为亡者立庙!
生封万户侯!
不能与诸位共富贵!
也誓与诸位血染襟!”
然后张巡一刀在胸口拉个口子,周围众将士也皆目眦并裂,吹须瞪目,振甲而呼,拔刀血誓,
“愿效死力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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