桐生还想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呢,自然不敢闹腾,于是一路和鹌鹑似的,乖乖跟着宪兵穿过多重门禁,反复通过荷枪实弹的隔离区,警戒区,化学冲淋,消毒杀菌,直达最底层的试验室,见到了正在试验室中忙碌的人群。
“哟,和雅。
好久不见。”
一个年青人出来完成了交接,赶走了宪兵,欢快得打招呼。
“……秀三郎?
你怎么在这儿?
教授呢?”
桐生一时疑惑,他自然认得这个同校同期同舍的秀三郎同学,毕竟对方的毕业论文都是他帮写的。
因为这位也是个芦屋,不过是芦屋教授的儿子,一毕业就回家继承医院的少爷。
按常理来说,绝不可能穿着防护服出现在这种一线才对。
秀三郎苦笑,带着桐生进入试验室,指了指负压生物安全柜内,正被微量移液器提取到生物培养皿里的橙红色溶液。
“喏,在那儿呢。”
“……”
“详细的我也不清楚,只知道前两天研究所里出大事,人踏马的全死绝了。
你也知道,老爹给我各种挂名,搞了一堆头衔撑门面。
结果整得现在,我成了苇原仅存的病毒学专家了,逃都逃不掉,唉……”
桐生斜眼看他,
“不会是你派他们抓我来的吧?”
秀三郎撇嘴,
“可能吗,我说话要是那么管用,早第一时间逃出国了。
你也别想了,现在这个项目已经是邦联大统领办公室在盯着。
整个苇原有点相关经验的人都被抓过来干活了,你可是有真才实学的,真觉得自己逃得掉吗。”
桐生叹气,看着一旁视频中正反复回放,研究人员一声不响被融化成血沼肉泥的录播片断。
“所以这到底是个啥啊?
真的是传染病吗?
肯定不是埃博拉吧,这玩意看起来已经是恐怖片了啊……”
秀三郎一摊手,
“你问我我问谁?
不过目前情况暂时安稳了,起码我还没和老爹融在一起不是吗。
好啦好啦,总之你放心,现在我勉强还顶着个院士头衔,负责现场管理。
同学一场,不会安排你去重度污染区收集样本的,就在试验室做数据分析吧。”
“……多谢。”
桐生总算也松了口气,毕竟不可名状的病毒虽然恐怖,但试验室的工作他早习惯了。
以前他在bsl-4实验室的核心工作,集中在高致病性病毒样本的处理与分析。
而这个军事基地,似乎原本就是个高规格的试验室,如今还有各种设备仪器不断被邦联送进来,说是军事基地,其实已经和试验中心差不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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