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郎,你已经做得很好了。
妾十五岁的时候,与阿郎相识,当时阿郎还是信王,迄今,已经十四年矣。”
“这些年,别人不知道,我却是知道的。
阿郎刚做皇帝的时候,整日整夜地睡不好觉,担心愧对先帝信任,又担心无法护佑着万万百姓。
那时候啊,阿郎夜夜都待在我身边,我给阿郎唱曲儿,阿郎才能勉强睡着。”
“再后来啊,阿郎在皇帝这个位置上越坐越稳,却依旧睡不好觉,每日要忙到深夜才能歇息,早晨又得赶早去上朝,一年也难有一日安歇。
妾虽然没读过多少书,但也知道,像阿郎这样勤勉的皇帝,定是不多见的。”
周皇后的声音很柔和,像是夏日里的暖风,又像是冬日里的温泉。
杨阳刚开始埋在她怀里的时候还有些不自在,但很快就被她的这种温柔给融化了。
即便是知道这种温柔并不属于他,他也会为此而沉沦。
“阿郎,你还记得你给我取的字吗?”周皇后忽然问道。
皇后是不需要名,也不需要字的,只要有个姓来做符号就可以。
但身为妻子的她,依旧对夫君给她取的字,念念不忘,这对她来说很重要。
杨阳身体一僵。
迅速在脑海里搜寻记忆。
也许是他原身的记忆继承的并不完全,也许是原身本来就不记得了当年随口给妻子取的字。
“有、有……”
杨阳有些结巴,一部分原因就是他埋头在周皇后怀里,说话很难顺畅。
他本来想说的是“有些忘了”,但才说了个头,便被周皇后惊喜的声音打断。
“对!
幼幽。
没想到阿郎还记得呢!
幼幽,那时候我才十几岁,身子很娇小,而且刚嫁给阿郎的时候,我其实有些怕你。”
“妾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儿,而阿郎却贵为信王,和阿郎在一起的时候,我总是闷着不说话,时时耷拉着脑袋。
你便给我取了‘幼幽’这个字。”
“幼以貌质,幽以性情。
当时阿郎是这样和我说的,我到现在还记得很清楚,每个字都记得。”
一直都很温婉稳重的周皇后,好像一下子就回到了十几年前,变成了那个十几岁的少女,笑得很是明媚。
杨阳则是安安静静地听她诉说,没有插话。
“天启七年二月初三,我成了你的妻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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