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的凶险、所有的伤痛、所有的惊吓,本皆可避免。
若是她没有自作聪明脑补一切,便不会让女儿落得这般满身伤痕、险些丧命的下场。
是她的臆想,亲手将女儿推入险境。
傅琼酥心口一阵剧痛,悔恨与自责翻涌而上,瞬间淹没四肢百骸。
她方才还义愤填膺,心中隐隐责备母后识人不清,可到头来,最愚蠢的竟是她自己。
“呵呵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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呵呵呵!”
就在这刹那,一道突兀、癫狂的笑声骤然炸响。
起初只是低沉的冷笑,转瞬便化作撕心裂肺的大笑。
是被按压在地、动弹不得的刘俊。
他笑中带泣,字字皆是戾气:“若是早知道五弟的嫡女藏在那辆马车上,本王定送她一程!”
刘俊私心里不愿意称呼刘立为太子。
太子,这两个字是扎在他心头十数年的刺。
只要喊出这两个字,就时时刻刻提醒着他,他不过是个落魄庶子,是永远匍匐在嫡脉脚下的失败者,渺小、卑微、一无是处。
所以他从不认什么储君尊卑,只认长幼次序。
刘立是嫡子又如何?
身居储位又如何?
论年岁,他是兄长,刘立永远是他的五弟!
临了临了,他是一点都不愿意伪装了,也没有那个必要隐忍了。
听见刘俊的话,一直神色淡漠的刘靖,这才微微蹙起了眉心。
宋瑶则是默默抬起手,认认真真堵住了耳朵,嫌弃道:
“笑得可真难听。”
话音落,她又认真补了一句人身攻击:“人丑,笑得还难听。”
太子刘立见状,深吸一口气,强行让自己冷静,抓住时机,从席位上起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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