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无母后点头,任凭妹妹如何陈情报国,父皇断不会放她离京。”
话音稍顿,刘青由衷赞叹:“平心而论,我万事从利弊落脚,从不信空谈。
可不得不承认,小妹这份甘愿以血肉之躯,为苍生兜底的冲动,属实璀璨,令人心生敬佩。”
他话音微微一滞,眉宇间的欣赏转瞬掺进了无奈。
“只可惜,拿性命赌大义的人是咱们的妹妹。
这份风骨再动人,我也宁愿她守在京城安乐度日,不必去直面劫难。”
刘立闻言心头一软,重重颔首:“我也是这般心思,钦佩她的胸襟,却舍不得她以身涉险。”
一室温酒袅袅,权谋带来的寒凉被骨肉温情冲淡不少。
片刻之后,刘立轻叹一声,语气裹着惋惜:“妹妹动身在即,怕是赶不上你的大婚吉日了。”
楚王刘青的婚期早已钦定,佳期将近,原该阖家欢聚,偏偏小妹远赴边疆,难赴喜宴。
刘青眸底掠过一丝怅然,很快恢复平日沉稳:“她启程在即,断无折返之理。”
虽是遗憾,却无怨怼。
手足情深,从不在朝夕相聚,而在岁岁牵挂。
“不过她有心,前些日子特地抽空来我府中,送来新婚厚礼,亲笔题写贺词,祝我与王妃百年好合。
心意至诚,便足矣。”
刘立默然点头,不再多言。
喜事缺了至亲,终究美中不足。
话锋一转,刘立神色微沉,聊起前些日子受罚禁足的七皇子刘佑。
谈及幼弟,素来豁达的刘立脸无奈:“小七这几日闭门不出,怕是气坏了。”
“七弟年纪小,心性偏执。
此番因小妹赴藩之事气急攻心,口不择言,既妄议皇权、忤逆君父,又口出狂言,父皇罚他也是意料之中的事。”
刘青摇了摇头,也拿刘佑没办法。
“他眼里没有家国大局,心中只分亲疏好恶,认定小妹不能吃苦冒险,谁放小妹去边关,便是他的对立面。”
他们四人之中,他和兄长关系最近,而刘核刘佑龙凤双生,日常虽有拌嘴,但实际上关系最亲密。
刘核小小年纪,远赴就藩,未尝没有日后给刘佑做靠山的意思。
一个坐镇边疆、手握军权的镇国公主,本身就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势力。
刘立倒是心胸开阔,更不愿意去想这些,他直接叮嘱刘青:
“重情是优点,可极端认死理最是凶险,小七又傲骨极强、不肯服软,此番说不定郁结在心。
你心思周全,往后多抽空照看开导他。”
莫让小七一时偏激,闯出无可挽回的大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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