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过分的热情,看得宋瑶是心里寒得慌。
她不仅没靠近那软榻边的位置,反而抬脚就往旁侧的椅子走。
姿态疏淡,没有虚礼恭顺,摆明了不想亲近。
曹妙涵伸在半空的手一顿,察觉自己失态,尴尬地收回手,捻紧佛珠掩饰局促。
正好宫女端茶上来,连忙推茶到宋瑶面前,借着奉茶打圆场。
见宋瑶全程冷淡,不做伪善,曹妙涵反倒松了口气。
她最怕面热心冷的人,宋瑶这般明着疏淡,反而比虚情假意好应付。
宋瑶没碰茶,抬眼直戳要害,语气懒淡却利落:“太后娘娘突然传召,有话直说。”
她心里早飘回了乾清宫,满脑子都是晚膳。
今日立儿归家,又敲定了女儿刘核的前程,定然是要家宴的。
这会子功夫,想必夏雀已经去催促晚膳,想也知道很丰盛。
且昨日刚跟刘靖闹完脾气,今日他定然不敢拘着她,那些平日里不准多吃的,她定要敞开肚子吃!
没功夫陪太后绕弯子、客套周旋,耽误她用膳,比什么都让她心烦。
曹妙涵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指尖攥紧茶盏边沿,先扯着刘立回京的话头客套几句,捻珠的动作越来越快。
迟疑半晌,她才咬咬牙抬眼,目光躲躲闪闪,语气小心:“哀家找你,是有桩心事堵得慌,求皇后跟哀家说句实话,别瞒我。”
宋瑶垂眸拨了拨衣袖,又撑着脸看向太后:“问吧。”
没有关切,没有附和,摆明了对别人的事一点都不感兴趣。
曹妙涵轻叹一声,垂眸盯着佛经,声音压得极低,满是不安:
“前些天四皇子妃诊出身孕,宫里派太医院孟太医亲自坐镇照料,外头都传,是哀家心疼晚辈,特意请去的顶尖太医,四皇子府也把这份恩宠记在了哀家头上。”
她顿了顿,指尖掐紧佛珠,道出隐情:
“可哀家整日锁在慈宁宫,半分外事不问,从未提过派太医的话,这事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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根本不是哀家做主。”
“皇后也该清楚,这孟太医,姓孟,算是已故太皇太后的远亲,且二皇子妃也是孟家女。”
二皇子虽逝,但一应的尊荣待遇却没有收回,二皇子妃带着几个孩子依然生活优渥。
而二皇子妃可是当年太皇太后临终前,特意托付,让二皇子娶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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