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好,皇上终究是顾念着皇后娘娘,没有真对六殿下如何。
他看着六皇子消失在门口的背影,心中感慨万千。
皇后娘娘明显对于皇上是极为不同的,以至于这份不同也延续到了她的几个孩子身上。
娘娘所出的几位殿下,皇上都格外爱护。
皇上在养心殿时,卸下了不少帝王威仪,更像一个寻常的父亲,会考校功课,也会说笑,甚至默许孩子们一些无伤大雅的小小逾越。
可也正是这份亲近,模糊了界限。
在养心殿待久了,习惯了皇上宽容的一面,有时便会忘了,踏出那道门槛,父皇首先是执掌乾坤的皇帝。
忘了在乾清宫,在朝堂上,君君臣臣的纲常,远比父子亲情更为森严。
就像今日的六殿下。
他说的道理没错,甚至切中时弊。
若是在养心殿,皇上或许会耐心与他分辩,会肯定他的用心,也会指出他思虑不周之处。
但在乾清宫,在议政的御案前,以如此直接、甚至带着质问的方式挑战既定的方略,这便是逾越,是冒犯。
李进德想起上次五皇子刘立,似乎也因为户部的某个调度与皇上看法相左。
虽未像六殿下这般激烈,但也坚持己见,最后被皇上淡淡一句“此事朕意已决”挡了回去,闷闷不乐了好几日。
娘娘的孩子们,骨子里似乎都继承了皇上那份执拗。
只是他们或许还没完全明白,这份执拗,在养心殿是可爱的秉性,在乾清宫,却可能是危险的锋芒。
皇上的耐心和纵容,是有边界的。
那边界,就是皇权不容置疑的尊严。
今日六殿下是踩着了线,又因着娘娘的缘故,被轻轻推了回去。
可若有下次呢?
下下次呢?
李进德不敢深想。
他只知道,经此一事,六殿下应该能更清楚地认识到,何为君,何为父。
这两者的分量,从来就不对等。
皇上的爱屋及乌是有限度的,只不过皇后娘娘在一日,限度会增长,以及护住底线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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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刘青离开,宋瑶心头那丝异样感更重了。
刘靖扶着她坐下,亲手倒了杯温茶递给她,又问:“走过来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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