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凄厉的哭嚎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黄小梅从屋里冲了出来,扑到宋德才面前,抓着他那只尚且完好的左臂,涕泪横流,“我们孤儿寡母这两年都快被磨磋死了啊!”
她一边哭诉,一边拉过躲在她身后的男孩,用力推到宋德才面前:“泽宝!
快,快叫爹!
这是你爹啊!”
除去宋兰、宋瑶以外,宋泽宝是二房唯一的孩子,也是黄小梅最宝贝的孩子,为此还特意给取了一个宝字。
他今年六岁,面黄肌瘦,眼神怯懦。
宋泽宝被黄小梅推搡着,怯生生地抬头看着眼前这个形同鬼魅的男人,嘴唇哆嗦着,没能喊出那个称呼,反而吓得往黄小梅身后缩去。
宋德才没有回应妻子的哭诉,也没有去看儿子。
他那双浑浊无神的眼睛,缓缓地、呆滞地扫视着每个人。
宋老太太拄着一根破旧的木棍,她本就干瘦的脸,如今更像是一张风干的橘皮。
看着这个死里逃生的二儿子,她眼里没有丝毫心疼与喜悦,只有显而易见的嫌弃和冷漠。
她尖着嗓子骂道:“作孽!
真是作孽!
怎么就没死在苦役营里,如今这副鬼样子回来,是存心要拖死我们全家吗?
!”
她本就不喜这个木讷愚笨的二儿子,以往也只在宋德才听话地同意卖掉女儿,换钱供养侄子宋泽文读书时,给过他几个难得的笑脸。
如今见他不仅没能死在外面,还成了个残废回来吃白食,自然更没好脸色。
她身边还立着一个小丫鬟,名叫春芽。
两年前宋家出事时,本也要被发卖的,但因着宋家实在需要一个干杂活的劳动力,加之宋老太太习惯了被人伺候,坚持要留下她摆摆最后的“老太太”谱,这才留了下来。
只是此时的春芽,神情麻木,瘦得脱了相,身上的衣服破烂单薄,眼神里一片死寂。
她心里甚至觉得,当初还不如被卖了干净。
在宋家这两年,她吃不饱穿不暖,晚上要守着脾气越发乖戾的宋老太太,白天还要下地干活、操持家务。
两年前她多高,现在几乎还是多高,身体像是停止了生长,感觉快要被这无休止的磋磨耗干了。
宋老大宋德福也走了出来。
宋德福脸色铁青,看着废人模样的弟弟,眉头拧成了死疙瘩。
他这两年被迫下地,吃了不少苦,加上粗茶淡饭,倒是瘦削了不少,皮肤也晒黑了。
宋德福沉着脸,语气冰冷:“老二,你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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