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芽双腿发软,她不过十一二岁,从未见过这阵仗,如今吓得脸色惨白,双手死死攥着衣角。
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人们破门而入,将怒气撒在她身上的场景。
极度的恐惧压倒了一切,她再也不敢独自待在院中,转身跌跌撞撞地冲进里屋,声音带着哭腔:
“老太太!
不好了!
外面、外面的人越来越多了,门都快被砸破了!
我们可怎么办啊?”
话音未落,一个体态肥胖、满脸横肉的妇人猛地蹿上前来,二话不说,抬手就狠狠扇了她一记耳光!
春芽被打得一个趔趄,差点摔倒,半边脸瞬间肿起,火辣辣地疼。
“作死的小贱蹄子!
让你在外面注意着,你进来做什么?
!”
打人的是宋家的大媳妇焦桂荣,一个体态丰腴的胖妇人。
她双手叉腰,满脸怒容,厉声骂道:“你这一跑,外面要是有人闯进来,谁来拦着?
!”
春芽捂着被打的脸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委屈得说不出话来。
她知道自己该在外面守着,可刚才那种恐惧让她实在无法再待在院子里。
而且春芽也不觉得,自己这个小身板能拦得住外面那些人。
外面又传来几声沉重的踹门声,门板发出呻吟,仿佛随时都会被撞开。
春芽吓得浑身一颤,缩在墙角,双手紧紧捂着还在火辣辣作痛的脸颊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焦桂荣也被这声音吓了一跳,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,只剩下惊慌失措。
宋老爷子深吸一口气,强作镇定地对春芽说:“去,把大门闩再顶上,多加几根木棍!”
春芽不敢反驳,只能点头应是,捂着还在疼的脸匆匆跑了出去。
宋老爷子颓然坐在椅上,重重叹了口气。
昨日官差突然上门,声色俱厉,要押宋家一名男丁去服徭役抵罪。
官差态度强硬,毫不通融,必须带人走,无论他们怎么塞钱,都不能罢免。
差役原本是要抓老大去的。
可宋老爷子思前想后,老大是泽文的父亲,泽文是宋家唯一有读书天分的苗子,是全家未来的指望,绝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。
于是,只得推出宋老二,让他顶了这门徭役。
“唉—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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