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省得王爷再找事,他总在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小心眼。
宋瑶咂咂嘴,越想越觉得这名字不错:“青字,也挺好听的。”
对自己这信手拈来的起名水平,很是满意。
刘靖想起她说自己穿青色好看,便笑着应下:“好,就叫刘青。”
瑶儿,果真是顾着他的。
于是,在六哥儿还懵懂无知、连眼睛都没睁全的当口,伴随他一生的名字,就这么被娘亲随口定了下来。
孙嬷嬷在旁连忙笑着附和:“青字好,透着股生机勃勃的劲儿,六哥儿往后定是个有福气的。”
稳婆抱着襁褓里的六哥儿,垂手站在一旁,眼观鼻鼻观心,心里却忍不住暗暗咂舌。
她做这行当几十年,凭着一手稳当的接生功夫,常出入达官贵人府里,见过的排场规矩数不清,却头一次撞见这般光景。
寻常人家忌讳产妇生产带血光晦气,男子从不会踏足产房半步,更别说王爷这般金贵身份。
可庆王倒好,刚进门就直奔产房,握着侧妃的手嘘寒问暖,半分避讳没有。
再看那位宋侧妃,刚生完孩子就嚷着要吃鱼,对亲骨肉连眼皮都懒得抬,嘴上还直截了当嫌孩子丑。
换作别家,女子敢对嫡亲孩儿说这话,怕是早被夫家指着鼻子骂“心狠”。
可庆王听了,非但没生气,反倒乐呵呵地哄着喂饭,眼里的疼惜藏都藏不住。
稳婆自认为见多了产房里的凉薄。
为保子嗣,多少女子被一句“保小不保大”断送了性命。
在那些深宅大院里,往往孩子是金贵嘟,产妇倒成了不值一提的添头。
想当年给某位尚书家接生时,夫人刚生了嫡子,尚书老爷进门先看孩子性别,确认是带把的,这才高兴起来。
连正眼都没瞧过汗湿重衣的夫人。
可庆王倒好,自打进了这产房,目光就没从侧妃脸上挪开过,仿佛六哥儿那个才是顺带的。
侧妃娘娘的一口吃食、一句戏言,都比刚出生的哥儿金贵。
更让稳婆咋舌的是,连起名这等大事,庆王竟也全凭侧妃一句话。
按规矩,孩子的名字该由祖父或父亲定下,关乎宗族血脉,哪有女子插嘴的份?
可这位侧妃随口说个“刘青”,王爷就笑着应了,仿佛定的不是子嗣名讳,只是块寻常物件。
稳婆低头瞥了眼怀里的六哥儿,小家伙闭着眼哼哼,浑然不知自己刚落地就被亲娘排在了鲈鱼后头。
不由在心里暗叹,这位侧妃娘娘,当真是被王爷宠得无法无天了。
这庆王府里,怕是没有比她更金贵的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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