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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日后,回廊转角,刘启再次拦住了红草。
他站在阴影里,小小的身影透着一股执拗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清晰:
“若是母亲真有错处,父王大可降罪,大可对外宣称她病殁,好歹留个体面。
可如今呢?
生生抹去一个人的存在,让旁人顶着她的名号活着,这到底是为什么?
!”
红草看着刘启的眼睛,那里面有太多复杂的情绪。
对真相的不解,失去母亲的剜心之痛,还有一丝惶惶不可终日的惊惧。
连生养他的母亲都能凭空消失,那他呢?
是不是只要父王一句话,他这个儿子也会变得无足轻重,随时可能被像尘埃一样抹去?
刘启的拳头攥得死紧,指节泛白,手背青筋隐隐跳动。
有个念头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砸进他心里。
若是他有权有势,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任人摆布?
是不是至少能有反抗的余地?
红草看着他眼里一闪而过的决绝,心头猛地一颤。
哥儿什么都明白了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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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默默低下头,避开他的目光,喉头像堵着团棉花,发不出完整的声音。
“哥儿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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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红草喉头哽咽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“王爷的心思,奴婢猜不透。
可奴婢能说的是,无论何时,奴婢都会护着哥儿。”
刘启沉默了片刻,指尖因用力而微微颤抖。
心里的恨意像野草般疯长,怒火几乎要烧穿胸膛,可脸上却强迫自己平静下来,只淡淡挥了挥手:“起来吧。”
他望着红草跪在地上的身影,又转头看向那扇紧闭的院门。
门后,那个顶着母亲名号的女人正在安然度日,而他真正的母亲,却不知在何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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