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根本不可能。
就像一个人无法凭空创造出能流通的语言。
语言需要代代相传、千万人共同打磨方能成型。
行军打仗的体系亦是如此。
需经无数次实战检验、无数人添砖加瓦,才能形成这般成熟且立竿见影的章法。
最起码要上过战场才行,行军打仗绝非只是读几本兵书就行的,最重要的是要有实战经验。
但军队是他的立身之本,里面处处都是他的眼线,刘靖可以确定的是,苗氏绝对没有上过战场。
更让他惊讶的是,苗氏那套法子里,有些模式竟带着几分超前的意味。
这些想法,竟隐隐给了他几分启发,让他对军中不少法子有了改良的想法。
内室的宋瑶翻了个什么身,把身上被子蹬开一角,露出纤细的肩头,瞬间吸引了刘靖的注意力。
刘靖的目光刚从卷宗上移开,见她软乎乎酣睡的模样,嘴角微扬。
他放轻脚步走过去,弯腰将被角仔细掖回她颈下,顺势在那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摩挲了两下。
宋瑶在梦里嘤咛了一声,小眉头微微蹙起,像是被扰了清梦。
刘靖索性脱了鞋,掀起被子也躺了进去,伸手一捞就将人重新圈进怀里。
温香软玉在怀,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清香,方才因卷宗而起的烦躁瞬间烟消云散。
刘靖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亲,又侧过脸,用下巴轻轻蹭着她的耳廓,感受着怀中人温热的呼吸。
指腹在她腰间细腻的丝绸上慢慢划着圈,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,片刻也舍不得移开。
反正该看的都看完了,抱着她慢慢想,也是一样的。
除了苗氏,还有不少事让刘靖很不高兴。
宋泽文,瑶儿血缘上的堂兄,那个靠着卖掉瑶儿才凑够学费的废物,最后竟成了国丈?
他的女儿宋嫣做了皇后,他便凭着这层关系平步青云,去世时竟还能得了个举国吊唁的哀荣。
刘靖将宋瑶抱得更紧,手掌却在她显怀的肚子上小心护着。
他低头,在她光洁的额头上重重亲了一口,又将脸埋进她的颈窝,深深吸了口气。
“他们算什么东西?”他低声呢喃,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戾气。
在刘靖看来这无异于是在踩着宋瑶上位,拿她的心上人当垫脚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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