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才走出两步,大门还没完全打开,门外的婷姐儿已经带着哭腔,朝着院里喊了出来。
“母亲,外祖家没了!”
那声音带着少女独有的尖利,穿透门缝,像一根针狠狠扎进寂静的正院里,每一个字都格外清晰。
珊瑚的脸,一下子变得惨白如纸,连嘴唇都没了血色。
啪——!
她手里的空药碗掉在青石板上,摔得粉碎。
碗里空空如也,连一点药汁都没剩下,几片碎瓷片在地上滚动着,细碎的声响格外刺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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瓷白碟里卧着块巴掌大的蛋糕,表面撒了层细雪似的糖霜,顶面用红果泥细细雕了朵牡丹,花瓣纹路清晰可见。
糕身看着蓬松,却半点不散,隐约能瞧见里面掺了细碎的果仁,在光下泛着浅淡的油光。
还没凑近,就先闻见股温温的甜香,不是蜜饯那样齁人的甜,是新米磨粉的清润混着鲜奶的醇厚,许是蒸的时候垫了层鲜桂花,细品之下还有几丝桂花的香气。
“嗷呜,吃——!”
五哥儿盯着那蛋糕,口水都快顺着嘴角淌下来了。
他小胖手使劲指着碟里的糕点,小腿在宋瑶怀里扑通扑通蹬着,小身子一个劲往前倾,明显是馋坏了。
每次吃蛋糕的时候,宋瑶总是会喂他一小口。
久而久之,小家伙也养成了习惯,娘亲吃东西的时候,他总能跟着尝点鲜。
任何新鲜的东西,宋瑶都热衷于喂五哥儿尝尝。
可能是二爷的基因过于强大,五哥儿从出生开始就没生过病,更没有吃坏过肚子。
她甚至怀疑,是不是二爷行军打仗时什么都吃,硬生生练出了好肠胃,又原封不动传给了五哥儿。
倒是孙嬷嬷一行人每次都提心吊胆的。
不为别的,宋主子这架势,活像在拿五哥儿试毒一样。
虽说入口的东西都有专人提前试过毒,但看着总觉得怪怪的。
偏偏二爷知道了也不制止,反而默认了这种事,觉得这样对于宋主子来说更加安全。
甚至二爷自己都先于宋主子之前动筷,也有着先替她试毒的意思。
“乖,这个不是好东西,小孩儿不能吃。”
宋瑶不动声色地把五哥儿往旁边挪了挪,顺势将他塞进旁边的刘靖怀里。
这蛋糕她早就盯上了,现在就是她的。
倒不是她这个当娘的小气,谁让二爷怕她吃多了,只吩咐厨房做了这一小碟,多的是一点都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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