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刘靖随手抓起案头的砚台砸向刘铭肩头。
砚台不重,砸的不算疼,但里面有墨,溅了刘铭一身,更有几滴溅上他脸颊,从颧骨滑到下颌。
刘铭当场僵在原地,这与其说是疼痛,更多的是羞辱。
“不公?”刘靖气极冷笑,“你母亲掌家理事,本该宽和持重,却与宋夫人起了争执,失了主母体统,这叫没错?
况且,我的命令什么时候,轮得到你来置喙!”
秦氏若老老实实的,不整什么幺蛾子,他也不是不能容忍她体面的过完这四年,反正和离的圣旨请不下来,但奈何她太想压瑶儿一头了。
这或许从礼法上来说没错,但他却不能容忍,所以能容许她活着,已经是他的极限了,旁的就别想了。
除非她能自请下堂,那他在皇上面前说的那些条件不变。
刘靖自认为这么多年,他待秦氏也算不薄,她因着自己得到了很多原本得不到的东西,秦家也暗中打着铭哥儿的旗帜行事,说是铭哥儿,但说到底不还是看在他日后有望龙椅的份上。
秦氏也该知足了。
闻言,刘铭脸色瞬间涨红,又在下一秒褪得惨白,眼里满是不可置信,父亲怎么能说出如此颠倒黑白的话!
?
明明是那宋姨娘不守规矩在先,怎么到了父亲口里就成了母亲失了体统?
他攥紧拳头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大声辩白:“父亲!
明日就是祖父六十大寿,府中宾客云集,母亲若不出席,外人会如何议论?
到时候不仅是母亲的名声,更是我们整个二房,乃至齐王府的脸面!
还请父亲三思啊!”
“外人议论?”
刘靖重复着这两个字,冷笑一声,将茶盏重重放在桌上,花茶溅出几滴。
他眯起眼,语气里的寒意几乎要凝结,“军权一日在我手,就没人敢因为这个来寻死。
倒是你,读了这么多年圣贤书,连这点都参不透,还敢跑到我面前来为一个失了规矩的女人求情?”
规矩是用来约束别人,而不是约束他们的。
刘靖没想到刘铭竟会连这点都悟不透,还想拿着王府脸面一事来压他。
上辈子他带着宋瑶回来之时,刘铭年近十五却性情和顺,再加上后来瑶儿无子,他才选了他做继承人,希望他能多顾着点瑶儿的身后事,其余的没有多管。
原以为是他无能,现在看来他这性子是半点不适合做皇帝,要不然随便个老学究拿着本圣贤书就能把他忽悠的找不到北。
最关键的是,竟连一点局势都看不清楚!
难不成他以为只有他是聪明的,心疼生母,敢在这个时候给秦氏求情吗?
当真以为秦氏禁足这种大事,齐王夫妇和京城权贵都不知道?
只不过旁人都聪明得很,在摸不清他的态度之前,没人敢贸然上来,怕触怒他,吃不了兜着走!
刘铭被父亲的话堵得哑口无言,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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