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难得没有插科打诨,枕着手臂侧过头,眉毛微微挑起,一副“看你还能编出什么花样来”的表情,那双桃花眼里全是藏不住的好奇。
“那年冬天,我在北极圈执行一项侦察任务。”威尔克开口了,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,不再像讲故事那样悠闲,而是带上了一种属于亲历者的郑重,“一共四个人,深入挪威北部的一个废弃苏联雷达站。
任务本身没什么特别的——勘察、记录、撤离。
四十八小时。”
“但是!
第三天,风暴来了。”
威尔克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蓝色的天际线上,仿佛透过夜色看到了很远之外的地方。
“气象预报说窗口期还有六个小时,但实际上只过了两个小时,天就变了。
风速从每秒十几米飙升到三十多米,能见度降到不足一米。
我们被困在开阔地带,最近的掩体在八百米外的一片岩石群里。
八百米,放在平时五分钟都用不了。
但在那种暴风雪里,每一步都像是有千斤之重。”
宋栀屏住了呼吸,陆屿也安静了下来,两个人一动不动地望着威尔克。
“队长决定强行突围。
我们用绳索连在一起,一个接一个往前挪。
风大到什么程度呢?
只能弯着腰前行,如果不使劲撑着地面,风暴能把整个人都掀翻。”
“我走在最后一个。
走着走着,我感觉绳子那头突然松了。
我以为是前面的队友停下来休息了,就往前拽了拽绳子,结果拽回来一个空扣——绳结开了。”
“我当时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,是困惑。
因为绳结是队长亲手打的,用的是军用的双重八字结,不可能自己松开。
我站在原地,往四周看,全是白的,上下左右全是白的,什么也看不见。
我喊了几声,声音被风吞掉了,连我自己都听不到。”
“我跟其他三人走散了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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