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只是一个看着后辈长大的老人。
江诗云站在擂台上,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,
冲锋衣的裤腿被烧焦了一片,但她脊背挺得笔直。
她转过身,看向操场边缘那棵歪脖梧桐树。
树下已经空了——李长歌不知什么时候走了。
但她知道他一定在某个地方看着,
永远是叼着那根没点燃的塔山,表情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。
她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擂台对面——
东华的三个选手正在台下接受同伴的包扎。
陈锋坐在石阶上,右手腕缠着绷带,
看见江诗云在看他,他用左手朝她竖了个大拇指。
江诗云微微点头,然后转过身,看向工程大学的方向。
肖伟从人群中走出来,脱下深灰色冲锋衣,搭在擂台边缘的护栏上。
他的左臂袖口卷到手肘,露出的半截小臂上那些结痂的抓痕在阳光下清晰可见。
他走上擂台,站在江诗云对面。
两人对视了片刻,然后他开口,声音不高,但擂台上每个人都听得见。
“你变了很多。”
江诗云看着他:“三天前你表弟在富悦广场说了和你差不多的话。”
肖伟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不是嘲讽,是那种意外的、被逗到的笑。
他一边笑一边摇头:
“那小子是该挨揍。”
“谢谢你替我管教他。”
“但今天不行。
今天我得赢。”
然后他收起笑容,双手虚握,湛蓝色的水汽在掌心缓缓凝聚,
江诗云握紧钢管,管身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。
她的左臂那道风刃割开的伤口还在渗血,血顺着手指往下淌,
但她没有低头去看。
她的目光从肖伟脸上扫过,平静得几乎冷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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