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敬天地,不如敬春秋农事;学鬼神,不如学治水抗旱。”
朱元璋沉吟片刻,忽取朱笔在奏章上重重画圈:
“这话有理。”
“传钦天监,三月内编新历——误一刻钟,就提监正人头!”
他又看向蒋瓛:
“再查各寺观,凡藉祭祀敛财者,尽数封查——香火钱,要花在桥路之上!”
蒋瓛领命退下,脚步轻快了几分。
殿内只余父子,檀香灰在微风中旋舞,好似历史尘埃。
朱元璋展开那张揉皱的盐税奏折,手指抚平,指腹触到被泪渍浸透的字迹——
那是盐民的血泪。
“武乙那蠢货不懂。”
他低声道,语气多了沉重:
“帝王的权,不是拿来斗天的,是替百姓撑腰的。
他射得天塌,又怎能射断百姓的穷根?”
朱标看着父亲在奏章上写下“严查”二字,朱笔染红如血。
他恍然明白——父亲的怒,不是暴躁,而是对懒政与荒唐的厌绝。
在这位从泥土里爬出的皇帝眼里,“不干活”,才是真罪。
夕阳透窗,金辉笼罩殿内。
朱元璋的身影被拉得很长,覆在那地上飞舞的檀香灰上。
他执玉玺,重重盖在新拟的劝农诏上,鲜红印泥凝成庄严的印记。
“咱大明,不兴那套虚头巴脑!”
朱元璋声音在空殿回荡:
“能让百姓吃饱穿暖的,就是神仙;
敢欺骗百姓的,就送他去见阎罗!”
殿外暮色沉沉,巡逻的脚步与更夫的梆声交织成一曲安宁的夜乐。
金銮殿的烛火亮起,映照着堆积如山的奏折,也照亮了一个脚踏实地的王朝。
奉天殿内,金龙浮雕在宫灯下泛出冷光。
案上摊开的西洋舆图边缘卷起。
朱棣指尖划过标注红海的墨线,似见海浪起伏。
天幕残雷犹在,带着武乙被劈时的焦灼气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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