涿光山是北山经中第一座让文渊觉得像模像样的山——山上有松柏，山下有棕榈和橿树，林间有鹿、羚羊和成群的飞鸟。
嚣水向西流入黄河，水中游着一种怪鱼。
鳛鳛之鱼。
体形像喜鹊，却长着十片翅膀——不是鱼鳍，是真正的翅膀，羽毛分明，只是长在鱼身上。
十片翅膀从鱼脊上层层叠叠地铺开，像鱼身上披了一件羽毛斗篷。
它从水里跳出来时十翼齐振，能在半空中滑翔十几丈远。
文渊在河边看它飞了十几次，终于忍不住在水里下了个套。
半个时辰后，一条鳛鳛鱼被他的草绳缠住了尾巴。
“食之不瘅。”文渊生火烤鱼。
鱼肉入口有一种奇异的清香，吃完后浑身暖洋洋的，之前在单张山上吹风受的寒气一扫而空。
最重要的是——他把烤鱼剩下的油脂抹在包袱上，试了试用火折子去点，点不着。
可以御火。
他把鱼油小心地收进竹筒里，心满意足。
向北三百八十里，虢山。
山上多漆树，山下多桐树和椐树，南坡多玉，北坡多铁。
文渊在北坡敲了一块铁矿石，又在南坡捡了几块白玉。
伊水向西流入黄河，河滩上趴着一群骆驼——橐驼。
真正的骆驼，不是怪物的那种。
文渊看到它们时感动得差点哭了，这大概是他在北山经见到的第一种正常动物。
然后他的感动被一声羊叫打断了。
一群怪鸟从骆驼背上飞起来，体形像老鼠，却长着鸟的翅膀，叫声像羊——“咩——咩——”拖着长音，凄凄惨惨的，像一群受委屈的绵羊在天上飞。
窝。
经文上说“可以御兵”，能抵挡刀兵。
文渊看着那窝飞走的方向，忽然觉得北山经才是真正的宝藏——这里的东西虽然一个比一个怪，但每一个都身怀绝技。
他掏出小本子在上面记了一行字：“鳛鳛鱼油，防火好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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