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过去,怕不是被吃得骨头都不剩,他们在美国当二等公民,已经当够了。
怎么还会想去香港再当一回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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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还是有骨气的,虽然不多。
孔令昭去年就托人去香港探过路,想把资产转移过去,结果刚接触两家洋行,就被人盯上了,明里暗里被敲了十几万港币的竹杠。
香港看似繁华,实则是英国人的屠宰场,他们就是待宰的肥羊,他们哪敢真举家迁过去。
再说澳门。
澳门已经被燕京政府控制了,他们这些当年的党国高官权贵、豪门巨贾,哪敢进去?
想把当年的旧账和燕京一笔笔算清楚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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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衡仿佛没有听到李崇文的嘲讽。
他当年在上海做接收大员,没少捞油水,手上还有说不清的敌产旧案。
澳门现在管控又严,真要是过去,跟自投罗网没区别,下半辈子怕是都要在牢里过了。
台湾的话,他们是根本过不去。
蒋先生到台湾第一件事,就是清算了他们这些旧派系,把权力牢牢握自己在手里。
蒋先生去世后,小蒋先生上位,对他们这帮老牌豪门更是防之又防。
他们回去,是想再被抄一次家,还是想进保密局的大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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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于兰芳、北华和棉兰,要么战乱不断,要么土著太多,要么穷得叮当响。
他们过惯了锦衣玉食的日子,根本看不上这些地方。
这么算来算去,他们不是选了南华,是除了南华,你们根本无处可去。
会客室里死一般寂静。
茶杯里的热气袅袅上升,模糊了众人难堪的神色。
他们原本精心准备的说辞、端了半辈子的体面架子,被李崇文一声嗤笑,拆得稀碎。
是啊,他们要是有别的好去处,何苦低三下四跑到纽约来求见?
何苦拿着钱到处托门路?
孔令昭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他原本以为自己带着钱来的投资者,没想到在李崇文眼里,他就是走投无路的丧家之犬。
杜衡咬了咬牙,试图挽回局面:“总统话不能这么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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