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孔圣人都不认的老顽固,还说的祖宗规矩,谁还信啊?
李崇文看着他的背影,没再追着怼。
跟这种活在自己世界里的老人,没必要赶尽杀绝。
今天这一巴掌打下去,够他记很久了。
同时,也够整条街的人都想明白——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汉家衣冠。
他转头看向周围的年轻人,淡淡一笑:
“行了,大过年的,别因为这点事扫了兴。
文化这东西,越辩越明。
我们走。”
说完,他转身继续往前逛,阮清荷跟在身侧,一行人衣袂飘飘,往唐人街深处走去。
身后的议论声还在继续,可话题早就变了——没人再争论汉服是不是奇装异服,都在聊“原来孔圣人穿的就是汉服”“难怪看着眼熟”。
可陈阿公站在原地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嘴上说不出反驳的话,心里却半点没服。
在他七十八年的人生里,马褂、辫子、大清的规矩就是刻进骨头里的真理。
什么嘉定三屠、什么剃发易服,他听都没听过,也不想听。
在他看来,这就是南华来的大官巧言令色,哄骗年轻人罢了。
他梗着脖子,拐杖狠狠戳了两下地面,嘴里嘟嘟囔囔:“歪理……全是歪理。”
“祖宗传了三百年的东西,还能有错?”
身后几个老伙计也纷纷点头,跟着嘀咕:“就是,年轻人懂什么。
官大也不能乱改祖宗规矩。”
几人声音不大,却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。
留学生们刚压下去的火气又上来了,刚想开口再辩,林文轩就悄悄凑到陈阿公他们身后,压着嗓子,公惶恐的说道:
“老陈,少说两句吧。”
“这可是南华的总统,管着几千万子民呢,搁以前……那就是大清的皇帝啊!”
“皇帝?”
陈阿公脑子里,嗡的一声。
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,劈得他一哆嗦。
他是光绪年间生人,打记事儿起,家里长辈就反复叮嘱:见了县官要下跪磕头,见了知府后头都不能抬,要是见了皇帝,那得五体投地。
大清虽亡了几十年,可刻在骨子里的条件反射,哪是说忘就能忘的?
他刚才只顾着生气,满脑子都是奇装异服、败坏规矩,压根没往皇帝那层面想。
这会儿,突然听见跟大清皇帝一样大,再抬头看向李崇文——一身规整礼服,周身气派威严,身后跟着随从,前呼后拥的,可不就是戏文里皇帝出巡的排场嘛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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