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问得没头没脑,让曲娘微微一怔。
但她毕竟看了魏逆生写了一上午。
知道魏逆生写了这许多稿子
每一篇都想写得漂亮,写得周全,写得让人挑不出毛病。
可越是如此,越失了本心。
于是曲娘沉吟片刻,轻声道:“笔笔斟酌,不如直言不讳,字字带心。”
“笔笔斟酌,不如直言不讳,字字带心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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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魏逆生低喃自语。
“亦或者……公子不闻前晋李密上奏给晋武帝之陈情上表?”
魏逆生浑身一震。
“《陈情表》!”
李密为祖母辞官,字字泣血,句句带泪
没有一句华丽的辞藻,没有半分刻意的雕琢,就是把自己心里的话老老实实说出来。
一句“臣无祖母,无以至今日;祖母无臣,无以终余年”。
那样的文章,不需要斟酌,不需要算计,因为它本身就是真心。
当局者迷,旁观者清。
他写了一上午,翻来覆去地改,翻来覆去地斟酌,却忘了最根本的东西。
冯衍让他写的是什么?
是奏本。
奏本是写给谁看的?
是天子。
天子的案头每天堆着多少奏本?
几百本?
上千本?
那些奏本里,哪一本不是四平八稳,滴水不漏?
自己要是也写成那样,就算写得再好,也不过是那堆奏本中的一本罢了
天子扫一眼就扔到一边,谁还记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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