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堂门外,姜璿远远就看见了那个身影。
青袍,幞头,身形单薄。
那人一见晋王亲自出来,当即撩袍,跪了下去,行了一个大礼:
“裴知,参见晋王!”
“修文,快快请起!”
姜璿抢步上前,双手将他扶起,脸上满是笑意:
“修文一路辛苦,北京的雪,可还厚么?”
“回王爷,雪已化了。”裴知垂目,“事情,也办了。”
姜璿扶着裴知的手臂,往里走。
可就在这一扶之间,他忽然想起初见裴知之时。
……
当时,亦是此王府中。
姜璿方与王妃赏花后园。
不料,府吏来报,门外有少年,孤身一人,求见王爷,自称有“九鼎之言”相告。
姜璿当时闻之便笑。
九鼎之言?
天下敢言此四字者,非狂即愚。
不过,正好自己无聊,加之猜想可能是什么江湖的算命术士便见了!
不料,前堂之中,少年立身,青袍,风尘满面。
裴知当时便抬起头,看着晋王,目光平直,不卑不亢,只说了一句话:
“军田在清,将门唯恐,此收兵之心,王爷,亦有九鼎之志乎?”
闻言姜璿当时便吓得慌乱。
“贱仆何敢出此言?
!
!
本王藩王也,食面听戏而已,何九鼎之有……”
“王爷毋饰。”裴知强话道:“裴知敢言,必已察之。”
“王爷封太原十年,明不问政,暗岁遣商队三,分往甘肃、宁夏、大同。
三镇兵额、粮价、将门姻亲,王爷较兵部尤悉。
王爷若无志,何为此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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