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王之位,非父传子,乃每一代君王,自其兄弟中,择一最信者。
燕王姜瑜,陛下同胞兄弟,故为燕王。
可当今太子如何?”青袍人声音突低,字字如钉:“太子,无同胞兄弟。
陛下诸子,太子最尊,亦最孤。
其诸弟,或淑妃所出,或德妃所出,同父,不同母。
按祖制,太子登极之后,燕王之位,当授谁?”
“当授……太子最信之兄弟。”仆役道。
“可太子无‘同胞’兄弟。”青袍人接道:“他无一人,如陛下与燕王,同出于一母之腹。
故太子登极之后,此‘一代君,一代燕’之祖制,悬。
悬则有变,变则有人不能安枕。
而最不能安枕者,非太子,乃姜昀。”
青袍人执冷茶,饮一口。
“你想想,姜昀为燕世子,长于北京,此城,为其家。
他自己也知:父一死,此城未必为其所有。
燕王之位,君王所授,非其父所传。
他欲留此城,须使将来之君,信之。
可将来之君,何以信他?
太子无同胞兄弟,他日立燕王,非立异母之弟,即别选宗室。
无论何者,姜昀,皆外人。
守北门二十年之王府,养一世子,忽一日,当迁出此城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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呵呵,他会甘心?”
仆役摇头。
“不甘心。”青袍人笑道:“所以,他才与我通书。”
“只可惜,他虽不甘心,却也不敢动。”
“因为他爹是燕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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