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流夜聚,大戏将开。
寇元出宁夏急报誊本,令诸人传观。
传毕后,寇元环视而道:“诸公既览此报,当知所谋。”
“宁夏之变,周铨清田失度,激老卒而致兵心摇摇。
若此弹上,他魏子安,尚能存其‘平戎策’?”
有御史点头:“阁老所言极是,劾周铨,即断魏党一臂!
!”
“岂止断臂!”另一人接口道:“周铨,魏子所举,清田,魏子之纲。
此弹若下,纲折臂断,魏党声势大挫,朝堂之上,他将不复能立!”
众人闻言,皆拊掌称善。
寇元听着,亦是含笑点头。
此夜所谋,便是“求势”之局。
他不要众人各写各的,他要的是一股合流!
!
以弹周铨为先锋,以废清田为主攻,以倒魏逆生为终战。
寇元笑罢,举盏欲言,这时,徐秉文从座末站起道:“阁老,我有言,不敢尽吐。”
寇元皱了皱眉:“但言。”
徐秉文忧心忡忡道:“此报若果出沈相之谋,他何故不令阁老预闻?
前日方登门修好,若已阴布此局,按理当邀阁老同筹,方不负盟义。
今刀至案头,而沈相无言,此不奇怪?
此为真刀?
又或假手之刀?
下官愚昧,窃以为其中,有不可不察者。”
徐秉文辞甚辨,而寇元意已定。
再说了,观此局,沈、寇并利,独损魏子,天下安有不利己而利人之理?
所以,寇元深信不疑,反笑道:“文远,过虑了。”
“沈伯玉之为人,老夫深知。
其谋必出己手,不轻语人,非防老夫,乃不自弃其刀。
此刀,半为击敌,半为探我。
他若用我清流之弹章,是信我能共其局。
我接,则盟固,我疑,则他轻我。
何况,机不可失,亦不可疑。
老夫自有主张,文远,不必再言。”
徐秉文之心,在辨真伪
寇元之心,在乘势而进。
二人所虑不同,故言路亦终不合。
所以,听见这话,徐秉文欲语又止,终不再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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