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提起那管紫毫,铺开一张素笺,一字一字,写下第一行字:
《先师文正公集·序》
窗外,秋深了。
兰草还在亭边,分株之后,长得更好了。
送君者皆自崖而反,君自此远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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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时,门外传来一声轻唤。
“官人?”
是福娘的声音。
魏逆生执笔之手,微顿,没有回头,只就着这一声唤,把笔尖上最后一滴墨,轻轻点在砚沿上。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。
门帘掀开。
福娘端着一碗热羹进来,见案上铺着素笺,先看了一眼,便不再看
只把羹搁在案角,又退后半步,替他把案上翻卷的纸页,一页一页,抚平。
“阿娘说,秋凉了,该进些温的。”她说
“这羹里放了新藕,阿公在时最爱吃的。”
魏逆生轻笑端起,喝了一口。
“嗯……还是那个味道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福娘在他身侧坐下,声音轻轻软软
“阿公的口味,我记着,往后,我接着记。”
魏逆生的眼眶,又有些发热。
他没有抬头,只低低“嗯”了一声。
福娘也不看他,取出一件叠得方方正正的秋衫,青色的,针脚细密,摊开来,替他披上。
“天凉了,你身上那件,旧了。”她替他正了正领口,退后半步端详,点了点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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