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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兄,你在苏州,待不久了。”
庭中秋叶,簌簌而落。
沈伊笑容,平淡而寡。
“张兄此言,伊不解。”他缓缓道,“请张兄明示。”
“载非讥令祖,载是敬令祖。”张载道,“令祖以首辅之位,兼领天官。
位之极也,势之盛也。
可沈兄试想:太傅在时,冯门之盛,冠绝朝野
太傅一去,门生故吏,星散如云。
盛极而衰,其势必然。
非太傅之衰,乃时之常数。”
“令祖之盛,较太傅当年如何?
陛下以吏部予令祖,是赏耶?
是系耶?”
“系……”沈伊的眉头,微微一跳。
“系。”张载点头,“吏部之下,是文选司,文选司中,坐着子安。
陛下把令祖放到那个位子上,是让他看住那盆火。
可那盆火,烧了十年了,越烧越旺,看得住么?”
沈伊默然。
半晌,他低声道:“张兄今日之言,若传出去……”
“传出去又如何?”张载大笑,“载明日便离苏州了。
沈兄若肯,便当载说了几句醉话
沈兄若不肯,写进弹章里,载在京里,等沈兄的折子。”
沈伊望着他,看了很久。
忽然,退后一步,整衣,郑重一揖
“张兄之言,伊当书之于绅。”
“书之于绅?”张载挑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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