寇元张口结舌,帝则放下手中书册。
“《战国策》里,有桩旧事。”帝话锋一转
“曾参居费,有同名者杀人。
人告其母,母不信,织自若
再告,尚织。
三告,曾母投杼,逾墙而走。
卿博闻强识,当知此典。”
“臣……知。”
“既知,朕便不是曾母。”帝喝道
“一人之言,朕可以拂之
可若是十人、百人,众口铄金,积毁销骨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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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
“卿教朕,何以处之?”
寇元伏在阶下,脊背一寸一寸弯下去,半晌,哑声道:“臣……闻《诗》云:营营青蝇,止于棘。
谗人罔极,交乱四国。
陛下若信谗言,臣无话可说,陛下若察臣心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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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
“卿引《青蝇》之诗。”帝语打断,声音淡淡
“可《青蝇》三章,卿记得全么?”
“臣……记得。”
“那卿告诉朕,这青蝇,是从哪儿飞出来的?”
寇元张了张嘴,一个字也答不上来。
青蝇营营,止于棘。
可那只青蝇,是从他寇家的门里,飞出来的。
“卿之忧,不在沈卿,不在魏卿。”帝声缓,一字一句
“《论语》有言:吾恐季孙之忧,不在颛臾,而在萧墙之内也。
齐昭者,卿之萧墙也。
卿掌清流三十年,门下俊彦如林,何以独养出这一只反噬之虫?
卿今对着朕,引经据典,字字自清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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