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9章 鹬蚌相争,渔翁得利(2/4)

“昨晚遣人送来的。”魏逆生坐下,给自己斟了一盏茶

“寇阁老欲请我过府一叙。

你说,他这是想做什么?”

“无非,示好耳。”王堪放下帖子

“沈端昨于阁议改弦,寇元当晚便遣帖至门。

呵呵,其所惧者为何,你比我知。”

闻言,魏生端盏吹沫

“师卧榻上,人已不分。”

“满朝口中惋惜,心头各握算筹。

沈端所图,是完完整整将首辅之权柄尽入掌中,待老师一去

冯氏的门荫故吏,半数接手,务求平稳过渡,绝无一丝杂响。”

说到这,魏逆生不由冷笑

秦相李斯曾论秦廷之患,曰:“此臣所谓‘藉寇兵而赍盗粮’者也”。

呵,今满朝诸公之于冯党,正如群盗窥庾,嘴上叹息,心里已在丈量粮仓的深浅。

“粗了。”王堪笑了一声,随即敛容,“可他接得过么?”

“接不接得过,看他自己的本事。”魏逆生道:

“寇元所伺,别有枢机。

沈端若是接不稳,则首辅之席,岂能无易主之机?”

王堪沉默片刻,持帖而起:“所以,寇元此帖,乃探子之深浅。

他欲觇冯公卧榻之侧,此灯为沈而明,抑可为寇而暂辉。”

正如范雎说秦昭王:“臣非有所畏而不敢言也,知今日言之于前,而明日伏诛于后,然臣弗敢避也。”

寇元非范雎,冯党之灯亦非秦庭之剑

以帖为觇、以言为阱,古今一也。

寇元最怕的不是沈端接住冯党,而是沈端接不住的时候自己能不能捡漏。”

“瞻正,你果然懂。”魏逆生放下茶盏

“沈端要过渡,寇元要夺位。

两个人,呵,如今都想拉着我。”

“那你呢?”王堪望着他

“你想站哪一边?”

“哪一边,我都不站。”他轻声道

“他们斗他们的。”

王堪一怔,随即神色微动:“子安,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
两人无言对视。

魏逆生先开口:“蚌方出曝,而鹬啄其肉,蚌合而钳其喙。”

王堪先是一愣,继而眼底一亮,会意,接道:

“鹬曰:‘今日不雨,明日不雨,即有死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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