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令郎才器出众,本在应选之列。
此番循例推举,朝中谁也说不出什么。”
“徐郎中。”齐昭拭了拭额角的汗,声音平平地说
“今日这番言语,是为己问,还是为人问?”
徐秉文亦是笑了一声,从袖中摸出一方帕子,也拭了拭额角的汗,说道
“为谁而问,不足挂齿。”
“何况.
.
.
.
.”
徐秉文伸手指了指甬道尽头户部值房紧闭的窗。
竹帘低垂,看不见里面的情形,但谁都晓得,寇元此刻仍在里头。
正午的暑气将窗棂蒸出一层虚影,晃悠悠,像随时都要化掉。
“这暑天的热,钻进来就撵不出去。
那灯要是一灭,咱们这些人,都得摸着黑走路。”
齐昭没有说话,重新迈开步子,朝前走去。
走了几步,声音才从前面飘回来:
“寇阁老举魏守正时,我蹙眉,非为他往东宫安插了人。”
“那是为何?”
“呵,徐兄这话,倒像是在替旁人敲边鼓。”
徐秉文神色不变:“替谁敲鼓不打紧。”
“要紧的是,鼓声一起,有人听得出调子,有人只当是打雷。”
听见这话,齐昭正好停下脚步,站在一片阴影里
“阁老放的那个人,姓魏。”
徐秉文跟在后面,脚步亦是停顿。
“姓魏。”他重复了这两个字。
“是啊!
选谁不好,偏偏选了个姓魏的。”
齐昭没有再接话,彻底走出甬道,穿过月洞门,身影没入白花花一片的日光里,有些晃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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