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,帝略抬手,声调澹然:“安坐。”
耶律齐直身而立,不再看野利旺荣一眼,退回席间,重新落座,执壶自斟一杯,慢慢饮着。
野利旺荣仍立于殿中,进退两难。
同时,心知对方明显退意让阶,秦晏便不再追问亦坐回席间,端盏啜茶,如无事人。
野利旺荣的目光在殿中逡巡一遭后
终是垂下那三绺长须,躬身一揖:
“小臣酒后失言,伏请圣天子宽宥。”
“宽宥?
呵呵。”周景帝没有看他,反之冷笑
“尔党项使臣,今日所言,非酒后失言,是借酒言兵。”
这四个字,定罪之重,满殿皆惊。
野利旺荣猛然抬首。
周景帝已不再看他。
帝目缓缓扫过诸蕃席间。
“今日赐宴,本是朕与诸邦共叙盟好。
然有人以宴为阵,以酒为刃,坏我一殿和气。”
“既如此,今日之宴,不必再续。”
“诸蕃使臣.
.
.
.
.
.”
王承在侧,已会其意,趋前半步,拂尘一横,扬声宣道:
“圣上有旨!
!”
“诸蕃使臣,暂退侧殿,候旨再宣。”
此言一出,非止党项,而是诸蕃皆退。
这意味着党项之失,连坐了诸蕃。
也意味着大周天子将今日殿上这一笔账,结结实实地记在了党项头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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