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!
我这记性!
也是,跟了个新官上任的主子,总比跟个老吏熬日子强些。”
这话说到末尾,语气里已带了几分揶揄。
邱衡笑意收敛,没有接孙伯年的话,只是站在那里,不动,也不退。
孙伯年见他这般,反倒笑了出来,将手中公文换了个手捧着,侧过头来,目带促狭
“怎么?
我说错了?
不过也是,你这新来的魏郎中
上任头一日便调了河南道的旧档回来
第二日便替人翻案,第三日又跟兵部眉来眼去。
三把火烧得可真够旺的,也不怕烧着自家眉毛。
你在他手下办事,怕是也不容易吧?”
“孙郎中。”邱衡抬目,直直地望着孙伯年
“魏大人到任不过七日,文选司积压了半年的考功旧档已经清理了七成
兵部咨文走了不到两日便批复完毕。
这样的速度,我在文选司八年不曾见过。”
孙伯年的笑意一僵,邱衡已经续道
“倒是考功司那边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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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听说景和十二年河南道的卷宗,至今还压在贵司的柜子里没有归档。
孙郎中若有余暇,不如先理一理自家的积案,再来指点我文选司的差事不迟。”
邱衡目定如尺,先赞文选司新政之效,复刺考功司积案之弊。
言毕,拱手持礼而去。
步履轻健,脊骨挺直,如树之出阴而向阳者,不复弯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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